廿贰 再遇 -外伤倒无妨,主要还是他心法

抱着把人扶到床边,他低声道:“你别急,纯阳就这么大,中了醉魂散即便醒过来,也全身虚软难以行动,即便是一寸一寸搜,我也会挖出少主。”

    严持渊看着他泛红的眼眶,难言的涩涨之感使他不自觉的攥紧了握着墨驳的手,又突然想到什么般将手撒开,男子敛下眼睑,刹那间将那些失态之举深深埋在波澜不兴的表面之下,变回了那个肃杀冷静的九天右使。

    严持渊顺势半跪在他榻边矮了墨驳半身,他仰视着墨驳,“你勿这般,是我的不是。”

    声色晦涩喑哑道,

    墨驳怔愣许久,直到严持渊都感觉腿脚有几分发麻时他才回了神,眼中血色已退,见那如剑坚韧隽逸之人一如既往迁就着自己,不由心里泛出几分苦意,却在瞬间被更深的烦躁之情冲散开来。

    墨驳忍不住咳了几声,再开口声音便沉了几分:“抱歉”

    严持渊看着他避开了自己的目光,故意笑出了声,“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当然还是惯着左使大人。”严持渊低下头将他伤臂上浸透鲜血的布帛拆下,重新撒药包扎好。

    墨驳再次避开他的目光,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那无尽的雪域深渊。

    严持渊转身为他倒了杯水:“喝点水,润润嗓子。”

    墨驳视线不动,无意识的接过杯盏,握在手中。

    在墨驳视线不及处,却被一直在旁边扮演着隐形人的少年环佩却看到了全景:右使大人在转身倒水的一刹那,面上的笑容尽数褪尽,那双应如剑般坚毅的眸子里沉着毫无光亮的沼泽。

    纯阳后山。

    雪落了一夜,却在藏剑山庄到达随竹居后静了下来。

    白雪皑皑,雪竹冰削,月辉落在雪色之上犹如星尘坠地。

    听风接了朔青的命令,便将人送到了随竹居内,等叶妄见到人时,小道士已经被包扎处置妥当,换了干净衣物,睡熟过去。

    叶妄在床边坐下,视线落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男人身上,目光紧紧锁着那人。冷瑟清寂的眸子合上,那双常抿着的薄唇也松开了些,削弱了他的清冷淡漠。

    叶妄抬起手,不自觉的悬在他唇上,那双薄唇泛着苍淡的紫色,相似的场景,只是现在伤者却换了个。

    叶妄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攥紧,眉头紧皱如绞绳。

    就在此时,汇报之声打破了满室几分莫名的气氛,金琯单膝跪地行礼,在他身后道:“主子,方圆三里已清理干净。”

    “嗯。”叶妄应了声,却说到了其他事情:“朔青可帮他看了?”

    “回主子,朔公子配了药给道长服下。朔公子与您留话:顾怀兮被人下了药,药性不伤人,此番不慎坠崖入河也多是皮外伤,并无大碍,昏迷不过是脱力而已。但冰河寒瑟,他心法有异,此中内里见了面再细论,切记不可再让他运功,待人醒来可请他多去浸泡温泉,有助于驱散寒毒。”

    叶妄视线不动,“嗯,下去吧。”

    悬空的手略微收紧,最终还是没落下去。

    琯金悄无声息地合上门离去,向四周打了个手势,刹那间几道暗影从房后射出,向八个方位分散行去,互为阵型护卫随竹。

    顾怀兮知道自己在梦里,而且是熟悉不过的场景。

    漫天白雪。

    他看到那个熟悉得幼童坐在树下,身下垫着柔软干燥的氅子,那孩子怔怔望着迎风而立雪发满头的人。

    顾怀兮顺着幼童的目光看去,大雪扯散他披散的雪发,那人还是熟悉的挺拔,坚毅,就像他手里的剑。

    顾怀兮走到幼童身边,安安静静与他靠坐在树脚,望着男人的方向和他身边出现的青年。

    又来了。

    他轻轻将手放在心脏上,感受着那熟悉地酸涩和绞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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