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念身上骤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觉得无比反感。
这感觉并非如刀似剑,而是像极小的尖锐石子膈在鞋里,每行一步都难受得很,可细究起来却连伤口都没有。
说出去人家怪你矫情,但他就是有感情洁癖。
无论以前肖默存有多凶神恶煞、对他如何不好,这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Alpha喜欢他或者讨厌他,情绪无论好坏,都只介乎他们两个人。悲伤或者快乐,都被打上了两个人的标记。
它们是特别的,是有排他性且专属的。
而眼下的情景不同。在他们两人之间忽然有人硬生生插进来成了第三个人,这份专属于两个人的故事就像是疲了的爆米花:闻着还行,尝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辗转反侧,正无法排遣之时,被忽视的Alpha耐心有限,居然又打了过来。
嗡——
嗡——
小小一个电子设备接收了跨越大洋的信号,勤恳地震动。
大有不接就不停下的架势。
下一刻俞念把手机塞进枕头下,翻了个身,用脸死死从上面压住。
—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
酒店的大房里,肖默存坐在窗边的黑台桌旁,手腕灵活一翻,将手机倏地往前一扔。
砰。
跟桌面撞出一声闷响。
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揉了揉鼻根。
算算时间,国内已经是凌晨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俞念一直没有接他的电话,打了两个过去都杳无回音。
起身在窗前踱了几步后,Alpha刀刻般的侧脸显得异常严肃。
过了片刻,他又走回桌前,拿起被他半摔半扔到桌上的手机拨给了自己24小时待命的助理。
“肖总……”
厉正豪很快应了,声音里浓浓睡意,显然是被他从睡梦中生生给吵醒了。
“这么晚您怎么打来了?”
呵欠忍了又忍,强打精神的典型。
肖默存左手举着手机,右手插在裤兜里搓着打火机,半句废话也没有,一贯的雷厉风行。
“正豪,你今天有没有把东西给俞念送过去?”
厉正豪一秒醒了。
“老板,忘了跟您汇报了……”他心虚到磕磕巴巴,“我今天被IR的人抓壮丁了,当时实在是走不开,就拜托俞先生自己来公司拿的。”
“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