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再度反目

,捉住封如故臂膀,径直越过他,便回到了海净房中。

    砰然一声,封如故整个人被摔抵在了床栏边的墙面上,沉闷的骨响让人心尖一冷。

    初醒的封如故吸着气,偏过半张脸来,长睫上挂着冷汗,目光恰扫到了床上昏睡的海净。

    “哦——”封如故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当着徒弟们的面,被一个后辈这样摔摔打打有多么丢人现眼,拖长了声音,懒洋洋道,“诱饵见效了啊。”

    罗浮春一头雾水,还想去掰如一拧住封如故肩膀的手:“师父,什么‘诱饵’?你们这是……”

    桑落久此时也品出了一丝不对:“师父?……你是故意的?”

    罗浮春更是懵了:“什么故意……你们在说些什么?”

    他们不过是一大早发现海净昏在床上,失了魂魄,明摆着是那在城中作怪的窃魂之人做的好事,和师父有何相干?

    如一恼怒至极,面上却不显多少,只是一双眼更冷更寒,注视着封如故修长苍白的脖颈,真恨不得一把掐上去。

    清秋馆里的房间,是封如故安排的。

    他为何要和自己共宿一间房,却留下功力不济的海净一人独居?

    昨夜的白影,极有可能就是在城中作祟的窃魂者,它尾随了他们一路,甚至进了清秋馆,想必是冲着封如故来的。

    如一时时陪在封如故身侧,它若是寻不到下手之机,怕是会设法对他的同行之人下手。

    因此,如一才特意设下气罩,保护众人不受损害。

    若是气罩遭破,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察觉。

    但是,今早他来看,发现气罩竟然被破了。

    ……破得悄无声息。

    能设下这等邪门计谋,并以这种手法破开气罩的,整个清秋馆里,只有一人。

    ……他让海净独处一房,成为一个对白影来说最容易突破的诱饵,且故意破开他的气罩,单等着窃魂之人来夺走他的魂魄。

    “你若是用佛门护身气罩,那倒是不好解。可你用的……是我师兄教你的道门护身气诀。”

    在这种时候,封如故居然还有心思说笑:“小红尘,学艺不精啊。”

    他肩膀骨头发出喀啦一声轻响。

    封如故吃痛,咬牙“嗯”了一声,面上血色褪去了七分,嘴角却还扬着笑,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在如一腕上烙下一点灵印:“昨夜,我已在海净三魂七魄里都埋下了追索印记,现在……唔……小和尚的魂魄该是被人带着往米脂山上去了,如一大师不如按此指示,早些去追,以免……”

    不等封如故说完,如一便将他一把推翻在榻上,冷脸而去。

    昨夜,海净还说他人并不坏。

    如今看来,真真是诳语了。

    如一拂袖而去后,罗浮春又气又恼,只觉封如故这等缉凶手法太过不光彩:“师父,你怎么能这样?!就算要利用小和尚,你也得事先同他说上一声,征得他同意才行啊。万一那白影是魔道之人,取魂是为了炼魂,那他岂不是要做一辈子活死人?!”

    “那也能借此找到窃魂之人,避免下一个受害人出现。”封如故咧着嘴,轻轻活动着肩膀,“以己之命渡世人,他就算死了,也是死得其所,登得上西方极乐世界。”

    罗浮春气急,再次觉得眼前人面目可憎起来:“那为何你不拿你的命渡世人?”

    桑落久一惊:“师兄!慎言!”

    封如故扶着肩膀,淡淡道:“他们够配吗?”

    罗浮春吼道:“你此等作为,算什么师父?!算什么君子?!”

    封如故在海净榻边坐下:“我常师兄才是君子,我封如故是道中之邪,若你这般憧憬光风霁月之人,不如改拜我师兄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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