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沙发上坐着两人,正向这边看过来。
“这位是陆离,是傅琮的”周辞笑了笑,“是傅三的同事,做财务的。”
“你好。我是李霄鹤。”
首先站起来的男人身量高大,肉眼可见的结实身材、修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寸无一不展示出凛然英气,即使穿着修身毛衣,那笔挺的肩背也是为穿军装而生的。
他身旁的男人与陆离差不多身高,却精瘦许多,只有一件薄薄的条纹衫挂在身上,像大病初愈的患者。他的嘴唇却尤其的红润,或许是皮肤太白的缘故。
男人突出的喉结动了动:“嗨。”
“这是楚清桓。”
楚清桓一笑,原本就凹陷的眼窝使眼睛更深邃。
陆离觉得他一定经常梦游。
“听说你们刚好在附近,不如一起喝酒。”
周辞拿了两杯马天尼:“喝这个可以吗?”
陆离接过鸡尾酒杯,透明的液体底部还有一小颗灰绿色的橄榄。
杜松子味道浓烈,香气迷人。
陆离发现液晶屏幕上正播放《西雅图夜未眠》。
“陆离会打麻将吗,咱们正好凑四个人玩儿。”周辞提议道。
“我也想玩儿。”楚清桓出声。
“快省省吧,你打麻将还不如搭积木。”周辞咧嘴。
四人打过一圈后已经是午夜两点。
陆离乏了,起身抻抻筋骨,目光投向墙上的一幅油画。
那显然是周辞的临摹,是鼎鼎大名的莫奈的着作,《睡莲》的其中一幅。
“喜欢这幅可以送给你,不另收费的。”
周辞走过来,喝掉酒杯中最后一口威士忌。
画中的睡莲在不同的光影下呈现不同颜色,如梦似幻,让人深陷其中。
“你知道吗,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很喜欢这幅画,总是画不好,之后几天也不上学了,只在家里画画,真是够傻的。”
“周哥之前想往这方面发展吗?”
周辞不置可否:“反正想画就画了,没想这么多,次次画都没长进,我自己还在家里种了一大片睡莲,哈哈。”,
“之后我找朋友看了我的画。他们说我画的花儿都一个样。”周辞双眼弯起来,“我怎么没感觉呢。”他端着酒杯在油画前来回转悠。光影效果差不多,本身形态差得很多。”他兀自点头。
“别懵他了,谁看得懂你画的破画。”傅琮走上来揽住陆离的肩膀,“累了吗?”
“你懂什么。”周辞刚刚在麻将桌上喝得有点多,此时在朋友面前仪态全无,“我自己画的画我自己欣赏,跟你这种俗人无话可说。”
随后周辞转身,清明的眼眸看向陆离道:“陆总监不是俗人,以后多来这边玩儿,咱们可以一起探讨艺术。”
陆离有些尴尬,他不知道周辞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但是此人今晚说话随意跳脱,他很意外。
“好。”
屏幕上的电影已经结束,李霄鹤牵着楚清桓的手准备回去。
“走吧走吧,随身物品不要忘记。”
周辞没穿外套,显然是懒得出去送。
他把屏幕关闭,房间除了圣诞树上的装饰还在不停闪动,其他的事物似乎都静止了。
他目送楼下那辆黑色轿车离去,深夜路上无人,轿车速度之快像是要驶向新的一年。
“周少爷说有一幅油画请您收好。”周辞找的司机看向后视镜,提醒道。
车里暖风开得很足,陆离有些昏昏欲睡。
“这个特殊的雪夜里,感谢你依然守候,欢迎收听音乐广播,我是你的老朋友”
车载音箱罕见地响起广播,男人清雅的嗓音让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