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着爱尔顿来到实验室台前。
台上是一个赤裸的男人,除了四肢被束缚,头也戴上了铁口罩。感觉到来人,他睁开毫无机质的灰色双眼,在实验台上不安挣扎着,铁链铮铮地发响,用口罩一下下敲在“床”上。
“安东尼,安静!”爱尔顿叫道,“兰斯你管管他!”
也要他能听到声音才行啊,兰斯想。
“如果你按时在他睡觉时候来,他肯定不吵。”兰斯无奈地说。话落,那个“人”像是专跟爱尔顿作对似的,只听见口罩后传出无意义的嘶吼。
爱尔顿放下手中的箱子在桌上,细心地给器材一个个消毒。
“你不关门吗?”爱尔顿被男人发出的噪音闹得心累,“别人的实验体都可乖了,说干嘛就干嘛。”
“但是我的实验体至少不会腐烂。”
那又有什么用呢,爱尔顿想,一块不会思考的肉。
“我在外面等你。”兰斯看爱尔顿准备先取唾液样本,打了个呵欠,“别背着我给他注射什么奇怪的东西,包括且不限于麻醉与镇定。”
爱尔顿解铁口罩的手一抖,惊讶地叫出声来:“你不帮我按着他?他咬我怎么办!”
“他已经通过咬合测试了,分得清食物和人。”
“问题是,我就是觉得他认为我是食物!”
“好吧,我承认他特别讨厌你。”兰斯隔着橡胶手套按在安东尼的背上。
“你能不帮倒忙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台上这“人”挣扎得更厉害了,爱尔顿敢紧抽出感染者嘴里的试管。
他看管口的咬痕,丝毫不怀疑再晚一点这就可要咬碎了。这是特质的啊!
接着就是抽血和扫描,安东尼的全程表现都是不配合,不服从。两个科研人员做完采集身上都汗流浃背。
“你该请个助手了。”爱尔顿说。
“我已经申请了,但谁愿跟我呢?安东尼免疫达标测试不过线没人敢来。”
“那是,我还不知道你?别人是朝传染率70%去,你冲着50%以下去。”
兰斯表情严肃地说:“我们都知道传染率的数字是怎么测出来的,没有绝对把握我是不会让别人遭罪的。”
“好吧,我明白了。你是准备报个20以下是吧。”
听着友人毫无诚意的吹捧,兰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爱尔顿手术刀划开安东尼脑后,用镊子夹起一片芯片,埋了进去。兰斯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看那些涌出的血液,他熟练止血,用末日后特质医用胶水粘好伤口。不一会儿,皮肤吸收了胶质,只留下细微的凸起。
爱尔顿收好样品,他那只戴好手套的手向臀部划去,却被兰斯抓住了手。
“你在干什么?”两个人同时说。
发现自己表现过激,兰斯还是面不改色道:“这项我取消了。”
爱尔顿紧紧地看着兰斯的眼晴,疑惑地收回手,但还是回道:“抱歉,我习惯了,职业病。”
兰斯漠然。
“话说你怎么这么紧张?”爱尔顿问,“不就是”
“是什么?”兰斯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
兰斯帮爱尔顿关好箱子,打开门,然后侧身请他出去。
爱尔顿像是一次认识眼前这人一样,啧了一声,“禽兽啊。”
兰斯把箱子往爱尔顿怀里一按,把他推出门去。
爱尔顿按着门不让人关,压着声音说:“你别做得太过了,出事了我可压不下来,实验体家人知道了我们都得完。”
“滚。”兰斯说。
“啪得一声,兰斯关上门,然后爱尔顿听到另一边锁门的提示音。
兰斯关了监视器。一边脱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