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偶尔说上几句话。冯云笙发现霍敬识尽管有点少爷脾气,但人很大方:比方得来个新鲜玩意儿,往往没两天就转手赏给冯云笙;厨房端来新口味的点心,他不爱吃也总是朝门外喊一嗓子:“云笙!你来!”
冯云笙说不清自己是何时起了想要“傍上”少爷的心,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在勾引少爷了。这对他来说不算牺牲,因为他天生喜欢男人。他生的眉清目秀,又不需常年操劳而把身体搞成粗枝大叶,这都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是下人的孩子没错,但他不认头一辈子只有做下人的命。霍敬识家大业大,一表人才,放着这般近水楼台不登,简直暴殄天物。只要把霍敬识一个人伺候舒坦,他就不必去伺候其他人。只伺候一个人,在冯云笙眼里,不算下人。
更事半功倍的是,霍敬识也是天生的龙阳之徒。冯云笙的飞眼没抛几回,霍敬识就懂了。一来二去,两人有了如今的关系。冯云笙觉得自己是喜欢霍敬识的,因为霍敬识对他好,送礼物请吃饭带出去玩,从来舍得给他花钱。霍敬识高兴的时候,也格外愿意哄冯云笙乐一乐。当然,代价是冯云笙在床.上对他百依百顺。
于是吃来吃去,还是把冯云笙的裤子吃脱了。
“我说少爷,您倒是疼疼我呀,我屁.股都坐不了了,还怎么看电影?”
“那就改天,也不是不放了。”霍敬识躺在床.上一脸无所谓,“去给我端杯茶来,渴。”
冯云笙没动,嘴一撇:“你根本不是诚心想带我去看电影。”
“你这小性子最近耍得有点儿多吧?”霍敬识睨他一眼,“我还要怎么哄你?我这院子就你能随便进,你都快成半个主子了。”
冯云笙心眼多,每回把霍敬识惹到冒出这种论调,必定见好就收,眉一耷.拉眼一垂,小可怜见地嘟囔:“我不就是好久没出去过了,闷得慌你学校功课忙,我也不敢老缠着你”
他在“傍”少爷这件事上心里门儿清,不是霍敬识赏他几夜快活几个闲钱几样新鲜玩意儿就够了,他要的是走出去看外面的世界。把他当个女人一样往卧房一搁,想起来逗逗,想不起来任其空熬,那他不如就当个侍弄花草的下人,花草至少不会让他平白受委屈看脸色。
果然,这一招儿屡试不爽。霍敬识语调降下来,摸.摸他的脸,“去,先给我倒杯茶来。”等一杯茶下肚,开始翻身下床穿衣裳,“不看电影也能看别的。瞧你那脸拉的,快点儿,再磨蹭不带你了。”
霍敬识还有一年大学毕业。他要抓紧这最后的自由时光好好潇洒。毕了业他必须回登云楼帮忙。这是在念大学之前就答应家里的,不然他念不成自己喜欢的专业。
当年为了他读书的事,霍老爷和霍太太冷战了两个月。做父亲的老来得子,希望儿子尽早独撑门面;母亲舍不得看儿子失望的脸。霍老爷这辈子有一妻一妾,而太太只生了霍敬识一个孩子,侧室根本无所出。也正因此,太太明白老爷最终会妥协。只不过老爷唱这么一出儿反调,倒让当妈的更疼儿子,零花钱明里暗里地给,最后多数让他用来和冯云笙鬼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