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高。如今,嗯?站起来,让大哥看看长了多少。”
广泠被广川拽起,然后猝不及防地被卷入一个带着肃杀气息的怀抱。
广川的双臂不容反抗地环过广泠的腰,广泠僵了一僵,和往事隔了两千个日日夜夜,这个拥抱变得过于陌生。
广川用鼻子蹭了蹭广泠的发顶,笑着说:“小泠都快长到我鼻子了,的确长高不少。”
广泠纠结半晌,最后也轻轻地抱了回去。
不知怎么,只是这样一抱,过去熟悉的记忆就统统涌入脑海,他霎时红了眼眶。
他等这个拥抱,已经等了六年之久。
“哥哥”他小声的唤了一句。
六年前的夜晚,广川不告而别,此后再有消息,都说是西南霍家的新家主霍广川叛出正道,加入魔教。霍家为了正本清源,将霍广川从霍家族谱剔除,霍广川的二弟霍广流接替家主之位。
?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因为广泠一直固执着不肯松手,像是要将这六年缺失的份额一次性补足。
广川也不急。他轻轻地拍打着广泠的后背,就像小时候一次次地哄着小泠别哭一样。
最后广泠终于肯松手,反倒不好意思地捂住脸,跟广川小声地道歉。
“怎么性子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广川调笑:“快坐下,尝尝我们太阴山的特产,花斑鲤,鱼是才从岷江捞的,知道你爱吃甜,特意做的糖醋口,快尝尝。”
说完,不等广泠拒绝,夹了一筷子的鲤鱼肉。又像想到了什么,替广泠挑着鱼刺。
广泠曾患过眼疾,看不见东西。从那儿之后,广川就养成了事事照顾广泠的习惯。吃虾剥壳吃鱼挑刺,喝汤喝药先尝一口温度是否合宜,下阶梯迈门槛更是时时抱着,生怕宝贝弟弟磕着碰着。亲密得不像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反倒像父子情人。
“哥哥”广泠等着广川的动作,但还是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小孩子了。”
“在大哥这里,小泠永远都是个孩子。”广川不置可否。高深的目力被他用来挑鱼刺,小题大做,却也甘之若饴。
他把碗推过去,顺势又掐上广泠白嫩的脸:“眼疾后来没再犯过?”
“还行。师父和大师兄的医术都很高明”
“那就是还犯过?”广川打断广泠的话,又认真地瞧了瞧广泠的眼睛:“岐黄谷名声在外,怎么连这点小病也治不好?”
“哥哥”知道广川在无理取闹,广泠唤了一句,就开始默默刨饭。
“好了好了,疏不间亲,我不该说的。”广川挥了挥手,觉得好笑。
算来算去,当今天下敢这样给他甩脸色的,大概也就广泠这么独一份吧。
在广泠面前,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放下周身的气势,从那个说名字可止小儿夜啼的魔教教主成了一个会给弟弟夹菜的普通哥哥。
可广泠并不知道,霍广川并不仅想做个哥哥。
他被这句“疏不间亲”堵得一噎,嘴里还包着饭,就忙不迭反驳:“哥哥和师父都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继续。”广川戳了戳广泠含着食物鼓起来的腮帮子:“我想听广泠夸我。”
“哪有这样的人。”广泠说,富有弹性的唇瓣沾上油珠,看着就教人食欲大开。终于咽下嘴里的饭,继续说:“哥哥长得俊,学东西又快,别人学半天的哥哥看一眼就会,功夫也好,就连打水漂也是飞得最远的”
“这算什么夸法。”广川听着广泠的碎碎念,哭笑不得,又挑了一筷子鱼肉,堵住广泠的嘴。
“哥哥,你可以不做这个教主,跟我下山回家吗?”说到这里,广泠又兀自湿了眼眶:“大家其实都很想你。”
“好好吃饭。”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