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非凡;而在这太液莲池里,无鸾与东门泽泛舟湖心,相拥而眠在寂静,安宁而轻柔的月色中。
风垂散了无鸾的发,他伸手将发丝别于脑后,顺便摘了一只荷花。
东门泽似乎不喜欢无鸾乱动,他呻吟了一声,不过没有醒来,很快继续沉睡下去。
无鸾把荷花放在了身边,也不再动了。他冰冷的眸子在触碰到东门泽的脸时瞬间的消融,眼底心底都是如水的温柔。这个男人是他一生的伴侣,是他的知己,是他的情人,是他的夫君,是他愿意舍命相随的人。只要有东门泽在身边,他就觉得特别的安心,特别的,温暖。
无鸾偏过头,轻轻的,像一根羽毛飘过的,吻了东门泽的侧脸。
没过多久,无鸾也倦了,靠在一边的桌子上,慢慢的睡了过去。小船在湖心荡漾,穿过重重叠叠的莲花,随风而动,最后停在了太液池中心。
月光洒在小船上,如同一层薄薄的纱被盖在东门泽与无鸾的身上,将他们紧紧的束缚在一起。寂静的莲花池此时如同宇宙一般浩淼而安宁,无数璀璨繁星闪烁其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一刻,天地的中心仿佛凝聚在这里。
午梓三十九年腊月,太子良娣与人野合有孕,帝王大怒,将其打入司罹刑室,严刑逼供。太子良娣誓死不招。七皇子时凌熙利用轩辕皇帝旨意,趁机彻查太傅,翻出陈案数十起,牵连者众,一时间朝廷人心惶惶,动荡不安。
十二月是轩辕最冷的天气,鹅毛般的大雪无止无休的下着,宫殿飞檐上接满了透明而尖锐的冰冷,外面是一片完全银装素裹的世界,地上铺满柔软而厚重的雪,树上,屋顶上,都是银白的一片。偶尔有成群的侍卫拿着长枪巡逻,或是一两个宫女穿着厚厚的宫装提着锦缎包裹的暖手炉轻轻地走过去。
寒冷的冬天,万籁俱静,鸟儿停止了歌唱,松鼠钻进洞里开始冬眠,百花凋零,树上连一片绿叶也没有,光秃秃的怪异的枝干扭曲着,毫无美感。
在这一片寒冷与死寂之中,突然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远处走来了一群人抬着明黄色的驾辇,从侍卫头盔上的徽章来看,不难看出是太子行宫的人。轿子抬到了司罹刑室门前停下来,气质如雪身披狐裘的太子殿下走下来,司罹室门前宫人忙行礼跪拜,无鸾穿过跪伏的守卫踏过了朱红色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