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无鸾恢复了平素的清冷高贵,他的目光透过书桌上的水域木兰游离到很远的地方。没过多久,他笃定的重复了一遍:“儿臣已经明白了父皇的意思,当儿臣实在承受不了天罚的时候会死于战场之上,绝不会让人发觉轩辕皇族神瞳出现问题。生死有命,儿臣不希望此时波及东门泽一丝一毫,也请父皇成全。”
轩辕皇帝怔了一下,他没有想过无鸾居然还有这么强烈的感情流露,他不是一直是一个冰雪般的人儿么?不是一直都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儿么?他对东门泽……竟然……
“东门泽与你情深意切,若你出事,他怕也难以独活……”轩辕皇帝摇了摇头。
无鸾的目光似乎黯淡了下去,他入神的想着什么,眼神渐渐柔软,如同细嫩的小花轻轻绽放。但是没多久,他又坚定了意志,淡漠的望着轩辕皇帝,口吻决然:“只要父皇别为难他就好。”
“朕答应你。”轩辕皇帝微微颔首,对无鸾许下承诺。
无鸾走出了上书房,刺眼的阳光就那样猛地射入屋子里,无鸾伸手挡了挡阳光,走了出去。他的背影有些单薄又有些落寞,就像一块行走在阳光下的冰,正在渐渐的融化。
走过御花园的时候,园子里百花争艳,香气沁人心脾。无鸾突然想起他曾经对东门泽说过的话:【泽,我不要你的命,我想和你一起活着。】
一阵风吹过,无鸾心中似乎有什么被吹开了,吹散了。他伸出手轻轻的触碰了一片柔嫩的芍药花瓣,细腻的触感让他很是喜爱。如果他以前是因为神瞳而背负着那样多的责任,那么现在,神瞳离他而去,那些责任也就离他而去了吧?
那样,就能够好好的去爱泽了吧?
泽总是说他将大部分的心思放在了轩辕王朝上面,泽总是抱怨他不够专心,不够一心一意,泽甚至会很任性的游走万花丛中,然后走到他面前冠冕堂皇的道,既然你待我不够专心,我也没必要把整颗心给你吧?
这些都是爱人之间的小把戏,无鸾怎么会不明白?虽然每次看到泽沾满酒气和一堆脂粉香气回来他会觉得心痛和难受,但是他也实在无法放下轩辕啊,他是太子,他理应竭尽全力治理轩辕王朝,他无法把泽放在轩辕王朝的前面,他无法为了自己的爱情枉顾自己的责任。
明明知道是彼此折磨的事情,东门泽却不止不休的坚持着,似乎要把无鸾折磨到体无完肤屈服才肯罢休。可是最终无鸾也不曾放得下轩辕,东门泽久而久之落了个花心风流的名声。
泽,现在我便能够把你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子上了,比轩辕王族还要重要。炎龙舍弃了我,轩辕也不需要我继续承担重任,你现在变成最重要的了,你高兴么?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朝秦暮楚故意惹我伤心了?
无鸾的手指突然用力,那朵鲜艳的花朵被他捏碎在手心里。
可是,泽啊,我就快死了。
明明是想和你一起活下去的啊,我明明觉得,可以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的啊。
无鸾松开手指,被碾碎的花瓣随风飘到了空中,如同一朵朵紫色的蒲公英,飞向遥远的未知的方向。无鸾怔怔的看着那些花瓣消失在阳光之下,是不是所有美好的东西最终都会消散不见?
东门泽,我爱你,从很久之前,从十一岁的时候,我就决心把你当做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你一直,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的。
这世间真的有永恒的东西,我对你的爱,即使我死后也不会停止,它会随着天地一起长存。
无鸾心里一阵舒畅和痛快,他抬了抬头遥遥望着远处的天空,金色的云层里两只大雁并肩飞过,和谐如画。无鸾的眼眶微微湿润了,但他很少流泪,久而久之就好像麻木了一般,眼睛已经干涸到不知道怎样去哭泣了。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