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慕想要得到什么,才肯放下轩西战场,跟随轩辕大军出征巫尔扎。”轩辕皇帝也懒得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绕来绕去,问的简明扼要。
时隐抬头对上轩辕皇帝的目光,不卑不亢的温和道:“慕将军为国而战本为理所当然,只是西桑最近动荡的厉害,皇子们为争夺储君之位大打出手,慕将军认为这是个征服西桑,令轩辕疆土无忧的好机会,因此不能立刻参战巫尔扎,还请陛下见谅。”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沸腾了,甚至连轩辕皇帝都有些惊讶。轩西来报里从来都没有西桑动荡这一条,原来慕早就可以只手遮天,选择性的给京城送来消息了么?
西桑是虎狼之国,虽小而狼子野心巨大,如果慕真的准备征服西桑,那等到他打到西桑的都城之后,一定不会再归顺朝堂,而是占地为王,称霸一方。
果然是放虎归山么?当初由于云贵妃的苦苦哀求,又迫于肖家的势力,轩辕皇帝把违抗军令的慕贬出京城,发配到偏远的西疆。没多久慕便屡立战功,最后轩西主战场的指挥都使战死,慕理所当然的再次成为将军。
居然无论怎么高估他,都是小觑了。轩辕皇帝第一次为自己的失察感到心烦意乱。
这绝对是轩辕王朝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与神之国度的巫尔扎为敌,真正的太子东门泽懒散而毫无建树,五年后的慕竟然再次违抗军令,在轩辕最危险的时候意图自立为王。
“征服西桑也不急在一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对付巫尔扎,慕是轩辕王朝最优秀的将军之一,还望他顾全大局。”轩辕皇帝沉着镇定道,他早料到慕不会这么容易交出兵符,没想到对方竟拿出了这样子的筹码,表明有能力自立为王,这让轩辕皇帝也不好开价了。
无鸾淡淡的看着朝堂上发生的一切,眼神中有些许淡漠。
两方开始交涉起来,时隐提出了慕的要求,包括封侯,兵符移交给指定的下属,以及增加数量巨大的的粮饷和军银。这些要求都显得非常过分和无礼,接着便是时隐战群儒,一群人争来争去的,天上地下,滔滔不绝,可谓激烈热闹。
无鸾听到后面都觉得无聊,他看着一个个纸上谈兵的老学究被时隐辩驳得哑口无言面色尴尬。现在的时隐已经不是之前怯弱的小倌了,他自信而聪慧,懂得把握分寸又精准狠辣。他的成长完全出乎无鸾的意料,也不知道是什么造就了现在的时隐。
谈到最后还是没个定论,天色却已经晚了,时隐并没有做多大妥协,轩辕皇帝也有些疲倦了,下令明日再商讨。
一个个老臣拂袖而去,肖家一脉的大臣还是比较欣赏时隐的,他能够坚持如此之久,不畏权威与威胁,不卑不亢,温润如玉,据理力争,头脑清晰,这是多么难得的啊。
这样的栋梁,怎么就到了慕那里?
大臣们陆续走出去,无鸾走向了时隐,时隐便也停了下来,对着他微微一笑道:“太子殿下可有话要说?若是关于今天的讨论就免了吧,在下如今已是口干舌燥,疲惫不堪。”
初见时候时隐挨了打也只能畏畏缩缩的跪在无鸾面前,如今他也能从容优雅的对无鸾说着毫无敬意的话语了。真是有什么样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兵。
无鸾也不太在意,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知道巫尔扎的安贝罗王是谁么?”
“谁?”时隐有些奇怪,他又没有去过巫尔扎,怎么知道谁是安贝罗王?不过这重要么?
“你与他曾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无鸾面色平静,口吻淡然如水,轻轻吐出一个名字,“安贝罗王,就是桃夭。”
饶是时隐再宠辱不惊,他脸上还是出现了一丝震惊的表情。也就是那么短短的几秒钟,千丝万缕的想法缠绕着时隐的头脑,他大脑飞速的运转着,皱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