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口气了,他艰难的朝着我伸出手,我到底是没忍心,将手伸给了他。
他挂着满脸的血,还在笑:“我赢了,你不许耍赖。”
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轻嗤了一声:“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唐柏是那种打赌输了不认的人吗。”
“那就好。”
他的手垂落下去,眼皮子也闭上了。
我也跟着上了车,坐在车子里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脸上的血擦干净了之后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仿佛没活气儿,这一刻,我是真的担心秦思越就这么在我面前死去。
我甚至是生出了一种“我自己本来就没有经商天分而他又有野心不如我就把继承权让给他只要他别死”的傻逼想法来。
可是等到了医院,听了白医生的一番话之后,我的理智就慢慢的回笼了。
白医生的年纪跟老头子差不多大,除了在医院坐诊之外,偶尔还在我家客串一回私人医生,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
他先是笑眯眯的问我为什么那么紧张,我跟秦思越之间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关系。
我插科打诨的将这个话题绕了过去,又说:“您还能跟我打听这些八卦,想来秦思越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白医生哈哈的笑了两声:“的确是没什么大碍,根据轻重程度来看,他应该是计算着的,能够受伤,但不至于送命。”
我笑着说哪能啊,受什么样的伤还能由得他控制啊?我去看看他不跟您多说了。
转身的瞬间,我的整个身体都在冒着凉气儿,亏老子差点没担心得哭出来,他倒好,把一切都算计的那么好,出事那会儿,如果不是疼痛得晕过去,是不是还得趁着我那股心疼劲儿再多提点要求?比如说“进公司之后不从底层做起而是直接弄个经理当当”之类的。
可笑那一瞬间我竟然还生出了将属于自己的一切拱手让人的想法。
倘若我那时真的说了这种话,秦思越怕是会从昏迷中笑醒吧。
心里头憋着气,原本想直接就离开的,但是一想到秦思越那张令我心动的小脸惨白惨白的,就还是狠不下心扔下他一个人在医院,叹了口气还是回病房去了。
秦思越这会儿还在睡着,我就在旁边守着他,盯着他安静的睡脸,我脑海里一时间想了很多很多,从两人相遇之后的点点滴滴一直想到了现在,想的最多的是,如果秦思越对我是真心的,我肯定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可偏偏这人连半点儿真心都没有。
不……在床上的时候大约还是能有点儿真心的,毕竟,他每每都能爽得哭出来,然后用双腿勾着我的腰不肯松开,一边哽咽着说难受一边又呜呜的说还想要。
我想了想,大约也就那么一指甲盖点儿的真心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许久不见的一床伴儿打过来的,我这人吧,喜欢一个人了,恨不能天天腻在一起,不喜欢了吧,说断就能断的干干净净,半点不拖泥带水,倒也应了老头子说的那句没心没肺。
原想直接挂断,却在看到床上的人被吵醒了之后,又鬼使神差的接通了电话。
“宝贝儿,我现在没空,改天再去你那边怎么样?”
看着秦思越抿紧了嘴唇像不高兴的样儿,心里莫名的就有些愉悦,跟个变态似的。
随便瞎侃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我又担心刚才说的那些情话叫人误会了,就又低头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完了就将人拉黑,毕竟以后是不打算再联系了。
才刚操作完,手机就被秦思越抢走了,反正拉黑了之后也就没了短信记录,我也不心虚,就大大方方的任他看,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说:“最近的一通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