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霜白浑身一僵,不禁拧眉,那声音的主人从她身侧走过来。
朝晖站在女生对面,自然没落下她脸上微妙的神情。但男生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朝晖瞥开眼,跟来人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不算太熟,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
“温霜白?这么巧?”
也不知道许皓是不是故意的,走到朝晖旁边,两手插在衣兜里,一双丹凤眼盯着她看。
两货并列在温霜白面前。
真他妈一个头两个大。
许皓是温霜白在三班时的同学,因为之前的一些事,他和吕贝贝的关系很僵,平时两人见了就当不认识。
但和她应该……仍然算是朋友吧。
“嗯。”温霜白心不在焉地应着,双脚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这会儿吕贝贝在身后戳了戳她,“我先走咯。”
朝晖也懒得再说什么,丢了句“走了”,便从她身侧离开,向宿舍楼走去。
经过温霜白时,男生微微偏头,压低的声音只有他俩听得到,极其嚣张地溜进她的耳朵里。
“别怂啊。”
温霜白囧了,扯扯嘴角,咬牙切齿,这人!至于这么记仇吗!
许皓略有不满的声音打断她心中的九曲十八弯。
“恭喜你啊,如愿以偿了。”
指她如愿考进文科实验班的事。
温霜白轻轻呼气,终于抬头直视他,坚定地答道:“嗯。”
“……”
许皓无言。她还是这么一根筋。
“那再见吧。”
“拜拜。”
匆忙间的三言两语,结束了几个月你来我往的所有故事,然后分道扬镳。
温霜白松了口气,朝教学楼走,一面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儿玩,揉了揉高烧不退的右耳,总觉得还痒痒的,一面小声吐槽。
“哼,你才怂了呢!”
朝晖已经回到宿舍,正打算拿出钥匙开门,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好像刚才那样尴尬的情况,直接走了没帮她解围,有点没义气,好歹是同班同学。
呵,谁污染谁治理,谁的烂桃花,谁自己解决!
他也没回头。
回头不就认怂了么!
不过啊……
刚才垂眼的刹那,他瞥见她的唇色很淡,在白皙的小圆脸上,因为他的靠近……
晕染成初春第一抹淡粉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