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才好。
季念感觉到小男孩的身体一僵,伸出小小的手捏了捏他的脸笑出一口白牙问:“你要怎么陪我呀?”
小男孩自觉自己因为一颗糖把自己卖了。
之后季念拉着小男孩探索了医院的每个地方。
她带着小男孩见了她姥姥,认识了医院里其他的小朋友,看遍了医院里所有的风景。
小男孩的到来像是给了季念一束光,让她不再害怕探望医院。虽然姥姥的身体情况依然让她心碎,但小男孩的存在让探望的过程不再那么令她绝望。
但不久之后,姥姥在睡梦中离去。
她心知自己是最后一次来医院了,所以想临走前跟小男孩道别,不过跑到他病房处却不见人影。
季念原本是想等小男孩回来的,但她父母想回家处理后事,她只能留下一张告别的纸条。
这么久了,其实那时候的事她也不记得多少,但她记得小男孩脸颊软乎乎的手感,以及小男孩由始至终都没告诉过她名字的事实。
她当时没怎么在意,就管他叫“小胖子”,想着以后总有机会知道的。
现在是知道了,但她也没想到会隔了七年。
季念从会长的手中抽出一只手抚上会长的脸颊。那里还是软软的,手感好极了。
会长闭上眼睛用温热的脸颊蹭了蹭季念的手掌,又密又长的眼睫毛刷过她掌心,有些发痒。
现在的会长和以前的小胖子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季念的心里有些慷慨。
她叹了口气,说:“我以前也没做过什么值得你感恩戴德的事…”
会长抓住了她摸着他脸颊的那只手。
“那是因为你不懂你做的事对我的影响有多大。”
他看着季念,眼眸深不见底。
“那时候我的妈妈刚刚离婚。她带着我,和我的弟弟离开了那个出轨的男人。
经济上,她事业有成,所以养我们暂时没什么问题。但小时候的我体弱多病,经常呆在医院里。
但家里有更年幼,更需要妈妈的弟弟,所以我告诉妈妈我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也可以的,我装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让妈妈别那么担心。”
会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他的拇指按在季念左手的掌心中,轻柔地围着掌心打转。
“但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心里寂寞得不得了。我不能怪妈妈,她要同时照顾我和弟弟,我不想让她过于担心。
就在我孤单得受不了的时候,你出现了。
你给了我糖吃,带着我走遍了医院的每个角落。
你告诉了我许许多多故事,那时的我最喜欢听你说话。
你让我在医院里的生活没那么难熬,让我喜欢上了原本充斥着孤单和痛苦的地方。”
会长记得他因为病痛而在床上苦不堪言时,是十岁的季念温柔地坐在床边陪伴他忍过。
她给他带来了糖果,作为他乖乖接受治疗的礼物。
那时候的季念是他的光。
“你姥姥去世的那天,我在医院接受着手术。等到出来时,你已经离开了。”
他记得看到贴在床头的纸条时心中涌出的绝望,只能躲在被子下小声的啜泣着。
几个月后,他出院了。
他上了小学、中学,最后在高一那年遇到了季念。
季念的模样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