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冲出来撕扯我的衣服,我没有关上房门,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北北”,准备随时夺路而逃。
过了半天,北北都没有回应,我心想:难道是睡着了?随手关上门,蹑手蹑脚走了进来,到卧室门口一看,她抱着一只玩具熊缩在床角,正眼巴巴地看着我。
看到她很安静的样子,我松了一口气:“北北,怎么音乐放这么大声,当心有人投诉你扰民。”
“我害怕。”
“还是怕虫子吗?”
“不是虫子……是一个人在家里害怕。”
我在离她较远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你这么胆小,妈妈出差这一个多月,你是怎么过来的?”
“这段时间,都是我的同学过来陪我住的。”
“她今天怎么没来?”
“她有事回老家了。”
“怪不得你今天见到我那么兴奋,原来是想要找人陪你。”
“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过来坐呀,以前你不是最喜欢靠在我的床边吗?”
“我……刚才在外面摔跤了,身上很多土,不想弄脏你的床。”
她忽然可怜巴巴地对我说:“你回来就是为了取西服吗?”
“对呀。”
她失望地往后一靠:“你就不能陪我住一个晚上吗?”
我叹了口说:“要是你能保证不打扰我的话,我就陪你。”
“真的吗?”她高兴得从床上蹦了起来,又要朝我扑过来。
我吓得急忙站起来:“你瞧,刚说完让你别打扰我,你又来了。”
北北急忙冲我摆着手说:“好了,我不动了,你坐下吧。”
我再次坐下来,关心地对她说:“北北,你应该锻炼一下胆量了,总不能一辈子都住在妈妈家吧?”
她笑着噤起鼻子说:“神经病,我搬到你家住行不行?”
我被她唬了一跳,连忙说道:“那可不行,你是个大姑娘,怎么能整天住在哥哥家?”
“你就别隐瞒了,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想法……”
我吓得一下子蹦了起来:“北北,你千万不要听安诺胡说八道,她是在哄骗你呢!”
“我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如果我不是你的妹妹,你肯定会对我……”
我“嗖”地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好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北北急忙跑过来一把抓住我:“别走,别走,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你不要信安诺的话,她的心眼儿最多,咱俩加起来都不一定斗得过她。”我叹息着对她说。
老实说,我觉得自己确实不是安诺的对手,上次在她奶奶家把她折磨成那样,也是因为她迁就我,如果她拼命反抗,我是不会得手的。她的智力、判断力与缜密心思远在我之上,北北如果跟她是一伙儿的,那麻烦可就大了。
北北低着头说:
“我觉得,安诺她没有那么坏。”
“你到底是相信她还是相信我?”
“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别争这个了。”
我摇摇头,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有睡衣吗?身上有点脏,想去擦一下。”
“直接冲个澡不行吗?”
“我身上有伤。”
“让我看看。”她上来就要脱我的衣服。
我本能地躲了一下:“你干什么?”
“看看你的伤口呀,”解开我的衣服后,北北惊呼道,“哎呀,你怎么伤得这么重?是谁把你打成了这样?”
“别提了,遇到一个酒鬼,被他捶了两下。”
“你先去卫生间擦一下吧,擦完换上这身衣服,一会我给你上点活血化瘀的药。”她拿给我一件宽大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