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戏是不少，但就愿意闷着。说是不可能说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方觉夏盯着天花板盯得眼睛都酸了。
忽然听见“砰”的一声，浴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股潮湿的沐浴露气味跟着窜了过来。
他赶忙闭上眼睛，一本正经地装睡起来。
沐浴露味儿飘到了跟前。
“阿觉？……你睡了吗？”简栋微微俯下身问道。
哪有人这样问的？要是回答了，岂不是暴露了自己根本就没睡着。
于是方觉夏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儿，灯被关掉，另一个人上了床。
方觉夏完全是背对着简栋的，屏着呼吸，连床垫缓缓下陷的细微变化都能感觉得到。他实在是太紧张了。
长这么大以来，除了很小的时候要被外婆带着起夜，方觉夏从来没和谁睡在同一张床上过。更别说是他这个年纪的同龄人了。
因为身体上的特殊原因，方觉夏的童年和青春期都是和别人不大一样的。
“你不会是真睡了吧。”简栋又在问了。
他今天怎么话那么多？也是因为喝酒了吗？
“可是我睡不着。”
窸窣间，说话的人朝着自己这边凑近了些。呼吸几乎要埋到他的颈窝里。
方觉夏后背的汗毛一下子炸了。
“……你干什么？”他实在装不下去了。
“我倒是想问你睡那么远干什么？”简栋听起来有些不满，“原来你没睡着。”
就你这样蹭来蹭去的，怎么可能睡得着。
方觉夏找借口说：“床上多了个人，不太习惯。”
“我也是。”简栋说，“你在旁边，我也觉得睡不着。”
方觉夏：“……”
那您这是何必折腾自己，非让我留下来呢？
“不如，我们聊聊天吧。”简栋说。
“也行。”
与其两个人在床上“烙饼”睡不安生，和简栋聊聊天，总比继续装睡的好。
方觉夏揉了揉眉心，翻身盯着天花板。等待着对方提起话头。
“阿觉……你想过，以后是什么样的吗？”
好一会儿，简栋才开口说。
以后？方觉夏没想到简栋会问这个，有点不像是现在该问的事情，男孩儿的口吻有些迷茫，似是醉语呢喃。
“没怎么想过。”方觉夏老实地回答。
“就没什么目标？愿望？”
有啊，我的目标和愿望……现在就躺在我旁边呢。方觉夏在心里悄悄地说。
“那你呢？”
“我，其实我我也不知道。”简栋说到这里笑起来，“可是我爸给了我特别多目标，还说，要让我去什么什么地方留学。”
“哦……”
留学啊，如果简栋真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他们还能见面吗？
“什么时候去？”
“不知道，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想让我去。”
简栋的声线提高，像是小孩儿赌气似的。“他说让我去，我就去啊。我才不呢。”
哎，怎么就闹腾起来了？方觉夏冲他嘘，用手捂住简栋的嘴。
“小声点，外婆肯定睡着了。”他提醒道。
简栋出不了声，只能用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方觉夏。
或许是喝醉了，他眨眼的频率都要比平时慢些，呼吸热热的在方觉夏的掌心里聚集起来。
气氛似乎不太对了。
方觉夏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简栋给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