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林夕晚每天早上都要洗澡,她只管收钱。
卓文曦以前就问她:“你家里没地方洗澡啊?你看起来明明就很有钱,零花钱就比我多。”
对卓文曦的问题,林夕晚的回答是:“零花钱多并不代表我有地方可以洗澡啊。”
也是。卓文曦这样的有钱人女孩,不还是照样每天忍受饥饿。
未成年小孩一旦被大人忽略,就好像什么都不是了,最惨是基本生存能力都没有的小孩。
卓文曦将手续费叠好,夹在书本里。
“你快点啊,还有十五分钟,学生会要到校门口检查了。”
“啊?学会生?不是班干部吗?”
“上周五开会,老师有说啊,校领导有人要过来检查,秩序都要管好,当然由学生会管了。”
林夕晚不再磨蹭,抹了点沐浴露,简简单单冲了个澡。来这儿洗澡目的不过是为了洗掉身上的鱼腥味。她仍然记得第一次带着鱼腥味来到这个学校时,那些人嫌弃、厌恶的眼神,她全身发麻,站都站不稳,只能坐在椅子上,掐着自己的手指头。
不到七分钟的时间,她穿上校服跑了出来,抓起书包,跟上已经收拾好了的卓文曦出门。
校门口,学生会几个干部已经一排排站好,一个一个地检查学生仪容。所有人当中,没有人比卓文曦正规。
卓文曦,全高二学习最好最乖的模范生,当然畅通无堵。
至于林夕晚就不一定了,只有学习好,其它一律不合格。老师不喜,却也因为学习好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卓文曦和林夕晚只有交易情,没有同学情,畅通无堵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林夕晚站在校门口被学生会的人审视。
林夕晚站在一男同学身后。
男同学戴了耳钉,学生会的学姐柔声劝他,男生非但没有顺从,还出言不逊,学姐脸色百变,一旁的学长直接记了名,让他去教导处接受惩罚。
这所学校,听人说,重点就是培养学生独立自主,好让学生们提前适应恐怖的社会,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由学生会决定。学生会即代表了学校。
大概是这个原因,林小姐才会送她来这儿。
学生会的那些人是小大人,她们这些没能力进学生会的,就是小孩。
林夕晚听着前面男生的废话,东张西望,瞥见正在检查女声仪表的学生会会长,她倏地站直了身子,扯了扯衣领,一摸胸口,发现领带没带,她暗道惨了。
领带没有,衣领三粒扣子没扣上,皙白脖颈下方露得太多,往近些看,少女颈下线条明晰可见。
林夕晚双手合十,拜托学长放过她这一次。
学长见她态度诚恳,目光瞥过少女如雪肌肤,有心放她一马,勾了勾大拇指,示意她快点走人——
一根教棍横在她腹前。
林夕晚顺着教棍望过去,对上男生那张脸,讨好笑容僵了几秒。她暗自诽腹,这人逮到机会就要整她是嘛。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
“裙子太短,鞋子……”男生目光定在她鞋子上,顿了顿,“太脏。”
裙子太短,好解决啊。她将裙子往下扯了扯,“会长,这样,ok了吗?”她声音很糯软,尾音压了下去,像是撒娇。
男生面不改色,收起教棍,从裤兜里拿出一小包纸巾递到她手里,“擦干净再进去。”
林夕晚撇撇嘴,当着他的面将鞋子边缘擦干净,又乖乖地将纸扔进垃圾桶里。
“会长,ok了吗?”这下,她声音大了起来,尾音急促,像是发小脾气。
男生立在她身前,厚厚的镜片上映着她朦胧的痕迹。他视线落在她颈部,收紧了手里的教棍,说:“下不为例,若再犯,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