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仿若被一点火种迅速点燃,空气都变得沉闷,连春风拂在脸上,带来的都是热意和燥意,时序闭了闭眼,喉结微动,片刻后,哑声道,“师父现在何处?”
湫离一边靠近他一边道,“自然是在凡花殿。”
一阵春风袭过,湫离不过一眨眼,便不见了时序的踪影,只余一道声音悠悠荡在风中,“师兄还有事,先行一步。”
“师兄......”湫离咬着唇,不甘心的循着那声音追了一段,林间鸟声绵密,却不见那人的踪迹,湫离心慕时序,这在清宗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可偏偏,时序不知道。
不管她如何暗送秋波,时序始终无动于衷,她原想趁着时序伏艳期时诱惑于他,却寻不到什么机会,思及此,不满的甩了甩衣袖。
蜿蜒的山道被葳蕤绿林环绕着,青藤从树枝上坠下来,嫩绿的枝桠拂过来人的衣衫,时序踩着石板路,沿着山道向上,期间遇到不少师弟师妹,这些清宗的弟子身着统一的白色云织外衫,背后皆负了长剑,看样子是要出山去历练。
时序随手拦了一个师弟,简单追问了几句,得知他们此行,是要去东边的长池山脉一带,长池山脉妖邪横行,大多皆是一些低阶的妖邪,最是适合一些低阶弟子前去历练。
他又问:“此行,不知是哪位君者带队?”
那弟子向山上作了揖,道,“流辉君。”
时序倒是愣了愣。
大陆声名显赫的四宗七宫十四族,清宗,便位列四宗之一。
清宗如今的宗主,也就是时序的师父,是大陆第一位入了圆神之境的修炼者,虽声名鹊起,本人却是极其低调,隐居于明华山中,从不入世露面,世人皆知白吾尊之名,却无缘得见其容,如此,难免在一些话本册子中,被人添油加醋的好一番猎奇形容,什么三头六臂,钢筋铁骨,直叫人无语。
明明,是一朵只可远观不可近亵的人间冰凌花,风华绝代,却又矜贵至极。
宗主喜静,极少入世,清宗的一应事物权宜,皆是掌控和宗主同门的六位君者手中。
流辉君有个风雅的名字,月流辉。
据闻他在大陆是出了名的风流,喜欢美人,更喜欢藏美人,这些年没少在外面金屋藏娇,他很少在山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时序很少见到他,对这位师叔的印象,只停留在那张近乎妖艳的脸上,除此之外,并未有其他接触,此时骤然听到他,恍了一恍。
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那弟子已经匆忙离去。
凡花殿高高屹立于明华山顶,紧靠着山崖而建,殿后便是万丈深渊,从深渊而来的风卷袭而来,将那座银白的宫殿笼罩着。
雪花纷纷扬扬,宽广的地面上被铺了一地雪白,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已至深春,此处却还在下着雪,似乎是因着白吾尊喜雪色,这明华山顶便常年落雪。
时序幼时在此处住过一段时日,他原是被家族寄养在明华山,后因天赋极高,得白吾尊眼缘,收为关门弟子,那时他还小,白吾便将他带到自己殿中,两人身处一个屋檐下,除了每日一个时辰的修行引导,其余时间时序很少能见到他,后来他搬离凡花殿后,也不敢常来此处叨扰师尊,只偶有修炼上遇到困境时,才会来此地请师尊解惑。
师尊每三个月入一次禁地,现下正是从山后谷中的禁地里出来,若说明华山最清静的地方,恐怕就是师尊的凡花殿。
时序早便打算伏艳期在师尊的凡花殿闭关一段时间,奈何伏艳期来的猝不及防,师尊又入禁地未出,他不敢擅自进入凡花殿,只能退在在后山深处静修。
如今正是他心绪浮动之时,后山不能再待,师尊又已归来,时序还是决定去叨扰自己的师尊。
山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