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纳撒依尔平静地反问。
正当他在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快乐中燃烧，在一种奉献式的激情中时，他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了同情和鄙夷。他无法接受这种侮辱。或许也源自他内心深处的怀疑。他的纯洁是物极必反的不纯洁，但他的内心深处似乎还存有真正的、天生属于人类的纯洁。
他歇斯底里地质问纳撒依尔：“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满足你！”
“因为你无法满足我。”他回答。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鄙视我吗？”伊莱愤怒地说。
纳撒依尔叹了口气摇摇头：“并不是。我的欲望是源自爱情的欲望。我不爱你，自然不会产生占有你的欲望。”
“这有什么区别！”
“于我自然不同。我爱一个人，不管他做什么，就算只是站在那里，我也想占有他。但是我不爱一个人，他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觉得碍眼。这是作为生命本能的爱欲，它调动了我全身的器官，控制着我身体的各个部位，使我得到持续的、长久的快乐。”纳撒依尔解释道，“而你所持有的、所激发的不过是人的性欲，是靠肉体激发的最低级的欲望。它的快乐是短暂的，其放纵是致命的。”
纳撒依尔的眼神没有变化，伊莱却感受到了颤栗。
“你的神只想占有你，使用你，却从未教会你什么是爱，什么是爱欲。”
“肉体会衰老，会消亡，当你的皮肤爬上岁月的痕迹，不管怎样搔首弄姿，都是引人发笑的丑闻。”
“你的神在欺骗你！”
伊莱惊恐又愤怒地后退：“你胡说！你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的是你！”纳撒依尔突然站起来向前迈了一步，“你只是触碰了他的肉体，还以为自己已经知晓一切。你看到的，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
“我不相信！我的神是爱我的，他永远不会欺骗我！”
伊莱连连后退，突然船体剧烈地抖动起来，往左边大幅度地倾斜。伊莱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个水手跑下甲板喊：“海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