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说,他的技术非常到位。
雷诺皱着眉问:“我想你并不需要我的帮助,你刚刚在萨利安子爵府那边看到了一切?”
画家画出了队长那无头的尸体。
画家哆嗦着嘴唇,但他的手指握笔很稳,他说:“不不不,你不懂,这是神给我的灵感!”
“什么神?”
“当然是工业之神!”画家得意地翘起嘴角,又有些阴郁,“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就充满了声音,它们在对我诉说着警官你经历过的事情,啊,我为何没有在现场,为何没有即时向那位美丽的夫人展示我的天赋!”
美丽的夫人——
雷诺看着画家细细描绘出了萨利安子爵夫人的金发和长裙。
在画家急促的呼吸声中,他突然一声怪叫,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咬破了手腕。
在雷诺震惊的视线中,他举起手腕在夫人的腹部重重涂抹着。
一团难以形容的血肉就替代了夫人的腹部。
“哦哦哦!”画家兴奋地嚎叫着,“多么伟大多么美丽!这梦幻般的姿态,世间之人怎配目睹!”
他将自己的嘴唇贴到那一团血色上,疯狂地嘬着嘴。
口水肆无忌惮地流到他的衣领上,据点内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雷诺悄悄按住了腰间的枪。
他不觉得这是所谓艺术家的怪癖,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名画家精神有问题。
但很快,画家的表情一变,目光变得温柔而眷恋。
他喃喃道:“哦神啊,我愿意亲吻他的脚趾,我愿意趴伏在他的肉身下。”
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声音幽幽地回荡着,雷诺忍着恶心看向画面。
他睁大了眼睛,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整幅画中的人物,除了无头的尸体、美丽的女人、呆立的队员们,应该还有一个男孩。
但画家没有在夫人的身边画上那个穿着短袖七分裤的男孩。
他画了一个成年人。
光辉,傲慢,伟大——
成年人似乎在画里转过了头——
没等雷诺细细分辨出画家高超技巧下要表达出的东西,所有的画面都被画布遮掩。
画家警惕地抱紧了画板,大喊:“这是要献给那位夫人和存在的!”
他思索着:“要怎么见到他们呢,啊对了,宴会,我要在宴会上为他们献上我的生命,与他们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