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按摩,此事也就变成了三两天一次。
临睡前她盘算了一下,电视是肯定要买的。
所谓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愁咬。
刘哥那边的三万块还能再拖拖,反正他也没有明确表示要自己什么时候还。
想到这儿,她又想起了卢玉,俩人已经很少联系了,只知道她和刘哥打得火热,看样子修成正果也就用不了多久的事儿。
迷迷煳煳的她睡着了。
惊醒她的是一声巨响。
实际上家里人差不多都是在同一时间被惊醒的,因为从窗外飞上来的东西连绵不绝,第一块就打碎了李秀玲那屋的半扇窗户。
正是这一下造成的响动惊醒了李秀玲。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只是勐然从床上坐起来,紧跟着另一块飞上来,把那扇窗户上残存的半块玻璃又打了个粉碎,玻璃碴子迸到纱窗上,噗噗作响。
她这才清醒过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刚要扑到窗户上想看个究竟,第三块不知是什么东西擦着外墙打在窗台外沿,碎裂开来迸射到另一扇窗户上,打裂了玻璃。
她吓得勐然往后一缩,连滚带爬的扯着丈夫的胳膊开始往床下拽。
丈夫也醒了,只是苦于无法移动,在那里挥着一只胳膊嗬嗬的叫。
她力气小,丈夫沉重的身躯拽了两下也没挪动多少,这时第二扇窗户也已经被打碎了,连销轴都被打坏了一根,整个框子歪歪斜斜的耷拉着。
李秀玲急中生智,拽住丈夫身体里侧的床单勐的往后就拉,两个人连带床单一起滚到了床下。
她好不容易从床单里爬出来,就听见隔壁屋里也在叫,声音大些的是婆婆,又细又尖的是乐乐。
丈夫整个人裹在床单里嗬嗬的叫,黑暗中她胡乱摸索着,总算找到床单的边缘,把他的头露出来,然后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明白,尖着嗓子喊了一声:“我去看看乐乐!”
又把丈夫用力往床下推了推,这才掉过头往外扑。
站是站不起来了,窗外扔上来的大约是砖头瓦块一类的东西,纱窗肯定已经破了,迸裂的渣滓打在地上啪啪的响。
她只能趴在地上,披头散发光着脚往外爬。
不时有些小碎块落在她身上,倒是多亏她今天没有给丈夫按摩,身上背心裤衩穿得还算齐整。
厨房以及外面的阳台也遭了殃,而且可能是不用顾忌砸到人,石头都是对着窗户扔上来的。
阳台的架子上有一口平时不太常用的铝制蒸锅摆在那里,此时被堵在墙角砸得砰砰直响,明显已经是要不得了。
依稀好像从外面的黑暗中还传来一些别的声音,尖叫、谩骂、什么东西在破碎。
但她此刻根本什么都听不见,也没多余的精力去注意除了隔壁卧室之外的任何情况。
她拉开门出去后,直接一拐就撞开了隔壁的门,嘴里喊着:“乐乐!妈!在哪儿呢!你们在哪?!”
然后因为扑得太急,随着门一个跟头就滚了进去。
屋里也是漆黑一团,周向红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在这儿呢这儿呢!乐乐没事……”
紧跟着一个什么东西正好砸在外面的窗框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孩子又是一声尖叫。
李秀玲顺着声音连滚带爬的过去,原来俩人躲在床下,周向红搂着孩子,手里还抓着个枕头。
她扑的太急,小腿好像撞在了床头柜的角上,倒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直接把周向红和乐乐都搂在了怀里。
仨人头朝里倒在床下,彼此感觉到身体都在止不住的抖。
李秀玲边哭边抚摸着孩子的头发,上下牙打着颤的安慰她。
周向红在一旁急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