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警告他也不离开他,而是就这么自虐般地纵容他继续犯错——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龌龊的欲望。
可能是上天的安排吧——两个都有罪过的人,合该纠缠一辈子彼此救赎。
虽然尤安不觉得自己有药可救。
他也不觉得谢隆飞这样本质渣滓的男人有救。
只不过否极泰来。
谢隆飞如今这样羞辱折磨他,把他真逼疯了,把他仅剩的那点感情都磨灭了,谁折磨谁还不一定呢。
黑暗再度笼罩。
尤安以前其实挺怕黑,不过在笼子里的这段时间,他竟然已经能适应了,这大概也算是一种成长吧。
但显然谢隆飞并没有成长。
他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浑身酒味。尤安其实还挺可怜他的,谢隆飞似乎是真被他气疯了,白天是个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商场精英,到了晚上就变成了精神分裂的衣冠禽兽。
尤安本来觉得自己这么娇气还被折磨真是太可怜了,现在看来,谢隆飞也很可怜。瞧瞧他失了智的样子,活像个精神病院的病人。
“安、安...”谢隆飞不稳地撞开了电灯开关,又晃悠着撞向笼子,“爱、我吗!”
尤安紧闭着嘴。
谢隆飞眼眶充血:“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想...离开!”
尤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只是想离开这个笼子去床上好好睡一觉。
要求不高吧。
“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你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谢隆飞疯狂摇晃着笼子,“你是要把我逼疯吗?我疯了你就能、离开我了!对不对?”
尤安奇怪地提醒他:“你已经疯了。”
你自己没点逼数的吗?
“我没有!我没有!”
尤安闭嘴了,醉酒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同理,疯了的人也会说自己没疯。
谢隆飞野兽般地嚎叫着,怒吼着,红着眼发狂地抓着笼子。
尤安捂住耳朵,太吵了。
谢隆飞却理解为尤安现在连他说什么都不想听。
他打开笼门,把瘦削的尤安扯了出来,双手箍住他的脖子,像是要把他掐死。尤安浑身无力,有在笼子里长时间没动过的原因,也有谢隆飞给他打的营养针里放了些软筋粉的原因。
其实尤安想,谢隆飞不如就这么把他掐死好了,免得他还整天被羞辱折磨。
但是一想自己的父母还在,他无法自己先离开,于是他又努力抬起手想要推开谢隆飞。
“你...现在...还家暴了...是吗...”
谢隆飞一愣,松开了尤安。
他不可置信道:“我那么爱你!怎么会对你家暴——”
“冷暴力...咳...也是家暴吧。”尤安刚刚被他掐得狠了,咳嗽着捂住自己的脖子,他觉得自己脆弱的脖子上肯定多了圈印子,“你刚刚,可不止冷暴力了吧...”
谢隆飞抬眼看到了尤安脖子上红得刺眼的掐痕,颤抖着不断重复着“我没有”。
“滚。”尤安不想看见他。
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后怕,也许是难过,谢隆飞都忘记把尤安关回笼子里,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尤安终于躺上了柔软的大床。
他的通讯器被谢隆飞没收了,光脑也被扔了,这个房间连电子钟都没有。尤安又困又累,心想是现在趁谢隆飞又醉又疯的时候逃出去,还是半夜再起来?
柔软的被褥很快给了他唯一的选择,长期僵直的筋骨终于能够伸展,尤安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叫嚣着疲惫。
还是先睡一觉吧。
尤安是被一阵抚摸激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