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放心了一点,又试探地问,“那个差点出卖了‘海神号’的小白眼儿狼到底该怎么处置,我们就等你回来再说了?”
提起这个风舒翼就火不打一处来,他发出了讽意十足的冷笑,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先把提箱粗暴地一脚给踢了进去,讲话的中气倒是一下子提了上来。
“怎么处置?舰长是死了吗不问他非得来问我?!”
“没有没有,老克健在!老大你说说你,这种话怎么一生气就随口来,让老克听见他得多伤心……”孚力诺赶紧从雷区撤出,觍着脸道,“可要论‘海神号上’最英明神武的人,舍你其谁!”
风舒翼哼笑,口吻和缓了些:“少拍老子马屁,船上就是他说了算。”
“老大,出门在外,充能器带了没啊?要多注意能量有没有耗空啊……”孚力诺开始嘘寒问暖,送上家人般的关怀。
“什么?哦……充能器那玩意儿我可有可无,当然不带。能量耗空?我可从来不担心那个……有差别吗?”风舒翼的声音又变得懒洋洋的了。
“啧,你那寄生不靠谱起来简直了——那你说,到底什么时候回家!”孚力诺虽锲而不舍,但听那语气八成已经在跳脚了。
刚才好不容易和蔼了点的这位大爷又冒起火来:“你还敢管我了?!老子爱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孚力诺只好熄了火,甚至十分委屈:“大家这不是担心你吗?一点都不体谅我们的苦心!就譬如我,没有一分一秒不在思念着老大你……”听那苦情的调调,仿佛是风舒翼独守空闺的媳妇儿。
风舒翼确定自己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了,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出一阵恨铁不成钢的痛骂:“少给我腻腻歪歪的,思念个屁,你特么是没断奶吗?没断老子也特么没奶!”
孚力诺沉默了一下:“如果这样有用的话……妈?”
风舒翼也给叫得愣了一下。
紧接着。
“……靠?!你再叫声妈试试,嫌脖子上那玩意儿多余了回去我就给你拧下来!!!”
掐了通话之后风舒翼倏地扭过头,斜睨着身后那呆立了许久、大气不敢喘的家伙:“站在那里干什么,我挡你路了?”
这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弥涅华」居民刚才还是一副连要不要此时路过都犹豫半天的胆小模样,就在目光对接那一瞬间,可以看到他结结实实地愣住了——甚至凭着非人的五感,风舒翼还能听见这人呼吸刹那间断拍、心却迅速几个猛子狂跳的动静。
接着,这人顶着一脸猝不及防被惊艳了的恍惚表情,就在风舒翼的视线下肉眼可见地红了脸,目光从风舒翼的双眸不知掩饰地扫到了嘴唇,然后下意识地缓缓抬起手……捂在了自己心口。
风舒翼拧起眉毛来,彻底转过身来用一种厌烦又冷淡的眼神审视过这个呆若木鸡的家伙,并且毫不掩饰地往他头顶扫了一眼——最平庸的那种克苏让-索莱混血儿,只继承到少得可以忽略的精神力天赋,外貌也不怎么具有克苏让特征,更别提拥有醒目的精神冕了。
即使他的目光不同于这种混血儿从小领教到大的充满歧视或轻蔑意味,仍然让对方本能地缩了下脖子,更加不敢吱声。
风舒翼波澜不兴地走进房间里,门自动滑上了。
没什么特别的一夜,风舒翼清洁过后很有仪式感地换了寝衣躺好,在闭目养神和睁眼发呆之中切换了几个来回,恺就开始热闹了,不仅把宿主脑中乏味的清净一扫而空,还如强行塞进几百只老母鸡咯咯哒了一整宿。
被这聒噪熊货烦得满肚子高压乱撞的风舒翼一怒之下就销毁了它的玩具——把泼墨般的长发剪成了仅半寸长。
晨光亮起不久,风舒翼摸着自己一头短短发茬跨出门来准备去新度区的现场亲自查看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