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起来,居然特意打了电话来问:“白令啊,那个破产的,要不要紧啊?银行有没有起诉你?假如官司打到法院,你会给关起来吗?”
电话的这一边,樊白令微微冷笑,她还记得当初自己向母亲要钱还卡债的时候,母亲说的话:“信用卡提现是你教我的,是你害我的,你害了自己还不够,还要来害我嘤嘤嘤”。
于是樊白令便淡淡地说:“会如何也很难说,但我毕竟不是恶意拖欠,就算关应该也不至于关太久,对了我既然申请了破产,继父的费用今后只怕不能再支付了,我刚刚一次性下单买了六个月的药,放在家里慢慢吃吧。”
胡彩霞的神经登时绷紧起来:“那这六个月的生活费……”
“那恐怕只能你们自己想一下办法了,哦对了,我估计过一阵也要换工作了。”
“啊……这份工作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呢?你爸好不容易给你找的。”
樊白令:我烦的就是这一点,快递公司的领导是继父那边的亲戚,银行卡也是用妹妹的,所以即使不愿为继父支出那么多,但每个月一千元的药费+饭费仍然是要给的,这也算是偿还人情。自己之所以黑名单,是因为人际纠葛,然而因为黑名单而更无法摆脱这种纠缠,想一想便分外讽刺和郁闷,自己究竟是怎样落到这样狼狈的困境?
“我想找一份更正规的工作,就是工资是银行转账的那种,而且也可以买社保。”
一听她说到社保,胡彩霞不吭声了,自己一家如今是没有一个人买社保的,大女儿不必说,银行违约,她自己也不想买,自己和老公则是都曾经买过的,然而后面家里七事八事,越来越穷,那社保早就停了缴纳,社保停缴三个月,医保就不能用了,所以丈夫现在看病都是要自费,也曾经想过续保,然而续保后要经过半年,医保才可以用的,如今因为全国联网,连退保都做不到,只好等要退休的时候看看怎么说,自己倒是还好,五十岁可以退休,只差四年,丈夫六十岁才退休,如今还差了十一年,这些年还不知要怎么熬。
樊白令本来想就此挂断电话,然而那边母亲又说了一句:“你找新的工作,会有现在这么多钱吗?”
樊白令简直想要冷笑了,母亲只知道自己工资还算高,她知不知道这份钱是怎么赚来的?快递客服正常上班时间是十一个小时,工资四千,加班搬运三个小时,工资一千到一千八,加起来是五千到六千的月薪,如果自己不加班,只有四千块,就为了这每月五六千的工资,自己简直成了机器,没有了自己的生活,母亲如今还在想着从自己这里多弄钱。
于是樊白令冷淡地说:“工作时间这么长,我快要过劳死了,无论如何我也得先活下去,其她的金钱之类先放在一边吧,如果我真的死了,也是在伤害你,对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逼着你死?你把话说清楚,成天要死要活的,到底是对你怎么不好?……”
樊白令干脆挂断了电话,今天自己一时没有忍耐住,居然又想到了那件事,于是母亲那边的开关便给激发了起来,眼看要没完没了,自己如今没有时间和她们耗,除了办理个人破产,还要工作和读书呢。
然后就是办理离职手续,到了这个时候,她与蓝锦屏的关系已经算是融洽,直到最近她才知道,蓝锦屏的情绪为什么会那么差,原来是蓝锦屏之前跟错了经理,后来经理因为无能被撤职,她的主管位置也因为分公司亏损裁掉了。蓝锦屏有五六年的主管经验,事实上樊白令认为她是可以竞选经理职位的,月薪一万,却被转去做了财务,每个月只有五千。
有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特别擅长演戏,因为财务上的事对女总监告状,“蓝锦屏故意不给资料不教东西在刁难新人”,女总监不晓得她的表演功底如此深厚,便相信了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