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双「鬼」的双角。
宇智波斑微微眯了眯眼,然而看过去时,心里一时疑窦顿生。
在千手族长黑褐色的鬓发下,一对三角形的触角在微光下,那是明显,不属于人类的构造。
且与宇智波泉奈额角的属于同一类,叫他不得不去在意。
“斑,你可能不会信,然而如你所见,就是这样没错。”柱间道,验证其存在地,他伸手够摸自己发丝间的小小突起,“……自从上次一战回去,一夜间就长出来这个。”
他隐瞒重生的事实,也直觉说出来并非好事。
似乎斟酌过,说出话时神色便非常笃定与正色。
“泉奈与我是一样的症状,你可以叫你们族中人通过研究我……来帮助泉奈。”
双角生长的速度太快,等再过一段时间,发带叠得再厚,也掩盖不住其存在,又来得诡异,叫人不得不注意。
他一旦作出打算,便不会轻易改变。
这样轻易将自己置身于敌阵的举措,这事关宗族存亡、身家性命的事就这样做下决定的草率——
能让他的敌人信服,却也让千手扉间结舌,“太危险了——”
那还不如让他跟宇智波斑打一架呢。
他也知道柱间是为了保护他,但自觉没有必要,一时烦闷难当,柱间却还拉住他的手臂。
“扉间。”
一缕自洞隙间飘转而来的暖色光芒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瞳里,兄长的神情是从所未有的郑重与凝然。
他在打断了他,用只有扉间能听到的声音,口吻沉重得让人抬不起被握住的手,更说不出任何反抗的话语。
千手扉间触及他的视线,不知为何,心里微微一窒。
“一直以来,我都坚信着,我们和宇智波并非敌人,你和泉奈更不是,今天的事、你的态度……都让我感到失望。”
——
冷与热。
仿佛尖刀在身体中搅动。
在坠入河中的那一瞬,宇智波泉奈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不想思考。
他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又回到了小时候,他和哥哥走在一条河上。
那个时候,斑还是短发,他的头发很炸,明明是相同的长度,泉奈的就可以披散下来、束在脑后,他的却不可以。
哥哥走在前面,弟弟走在他身后。
一条宽阔的看不到两岸的河,冰蓝的水面上倒映出他们的身影,宇智波泉奈跟着他的脚印走,两个人之间就连成一条通向彼此的笔直的线。
可是他走得很快很快,也不回头,翘起的碎发在风里吹得摇摆,
泉奈叫他“哥”,他小时候还叫他哥哥,他在没有回应的风里站了一站,感到孤独,一种被落下来的孤单。
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并肩的沮丧,无论怎样追赶也无法跨越这道沟壑的恐惧。
他只是犹豫了几息,停下来脚步几息,褐色蘑菇头的小男孩就从旁凑了过来,他双手交叠垫在脑后,靠在哥哥的身旁,眼睛眯起来笑。
他的哥哥也回应地笑起来,两个人就有说有笑地一起走掉了。
在他们的背影下,宇智波泉奈彻底停下脚步。
他看着脚下的水面,明净得照亮了他苍白的脸,那张稚气的脸在水纹中晃了两晃,好像碎裂开了的镜子一般被打碎,从中飞出一把飞雷神的苦无。
天地逆转,水面向上抬,天空向下沉,又回到了那次战场之上,突破了火遁的白发青年从他身后一晃而过——
宇智波泉奈感到晕眩的空白感,随后腰间一疼。
他想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口,好像这样就能逃避死亡的危机。
但手上还拿着刀,他就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