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后走到考场门口。
正当他庆幸着周嘉言不在走廊里的时候,他看到了坐在考场里的周嘉言。
他和周嘉言在同一个考场。
有点儿尴尬。
但方泽宇还是不介意这点。
他不再关心周嘉言的眼神有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不再关心他情绪是什么样子,不再关心周嘉言会不会再一次哭出来。
如果这次周嘉言想扑到他怀里撒娇的话,方泽宇觉得自己会拒绝。
方泽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等待着试卷的发放。
会考不是很难,方泽宇写得很顺利。
他没有提前交卷,反而一遍遍地检查,直到考试铃响他才交完卷走出考场。
不是走,是跑。
一出教室门他就立刻走向了楼梯,接着奔跑起来。
他一点儿都不想见到周嘉言,也根本不想和周嘉言有任何的接触。
他不想听到周嘉言的撒娇,不想抱周嘉言的身体。
就连那一点周嘉言会和他主动搭话的可能性,他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他恨自己的心软,也恨自己根本没办法做到毫不在意。
他还是会觉得没必要和周嘉言闹僵,明明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为什么要因为他偶尔的任性就闹矛盾呢?
其实他也不是很任性,就是偶尔才这样而已。
上次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该对他喊的吧?
万一他这次考差了怎么办呢?
以前祝夏烟说他的时候他就有些调整不过来,那现在和自己像是绝交一般的情况会不会让他崩溃呢?
不会。
他只是平淡地看着自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一句话也没有和自己说。
自己对他没那么重要。
“你想这么多干嘛呢?”方泽宇没回班,出校门就直接叫车回了家,“贱不贱啊?”
“他没把你当狗,”方泽宇看着校门口一闪而过的会考横幅,“给自己留点儿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