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宇的心软再三逼迫方泽宇。
在方泽宇说“这不还是在谈感情吗”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提醒,只是撒着娇说自己一定会考好。
只要方泽宇当自己男朋友,自己一定能考好。
对他来说这是暗恋成真,是恋爱给人动力。
但是方泽宇呢?
周嘉言突然意识到了那天之后起床时方泽宇为什么刚醒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搂着他很惊讶,为什么沉默了这么久。
对方泽宇来说和自己的恋爱是性取向的突然扭曲,是学业与爱情的压力的双重重担,是17年来第一次如此与众不同。
负面意义的与众不同。
方泽宇需要面对别人的指点,需要面对家庭的挑战,需要面对未知的未来。
他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就被自己推向了一条绝路。
他甚至在一座陌生的城市,在学一些对他来说很陌生的知识,他的学业忙碌到需要他经常熬夜。
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却还是要面对这么大的冲击。
他被击垮了。
恋爱的甜蜜根本没有压力的万分之一。
他一定每天都在担心,每天都在想自己该怎么办。
他需要在学业的压力下去了解他自己,去想他是什么时候改变了性取向。
他要思考未来,他可能会觉得对不起父母。
但自己一无所知。
自己只觉得和方泽宇谈恋爱很快乐,一想到方泽宇就觉得学习的效率会很高。
他没想过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每一次在和方泽宇聊天的时候都想着要开黄腔。
他每一次都在逼迫方泽宇认知自己的性取向,每一次都在提醒他。
“你是同性恋,你对我硬了。”
“你对自己的朋友硬了。”
“你喜欢我的身体。”
“你喜欢我。”
“你喜欢上了自己的朋友。”
“你喜欢男生。”
周嘉言觉得自己哽住了。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为什么这么任性啊?”
“我为什么要和时修然去比啊?为什么要让方泽宇觉得我穿裙子才好看啊?”
“为什么要逼方泽宇认清自己的感情呢?”
“明明有那么多时间,明明他的压力已经够大了,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把他逼到得抑郁症了,但我还是很开心。”
“我把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上,我怎么好意思说我喜欢他呢?”
“我和他聊了这么久,却完全没发现他的异常。”
“就连刚才我都在向他撒娇抱怨,他还安慰了我。”
“谁去安慰他呢?”
“他已经跟不上老师的进度了。”
“他已经不能休息了。”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