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他笑的时候是真心的,冷漠的时候也是真心的。
他确实不像之前那样想着要去哄周嘉言了,确实觉得周嘉言曾经说过的那些动人的情话对他来说没什么效果了。
“没有我就会死?”方泽宇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一般,他想着这句话,居然玩味地笑了,“真的假的啊?”
“愿意和我一起死,但不愿意在生前多夸我几句?”
“场面话谁不会说啊?”方泽宇笑着想,“周嘉言可真会骗人。”
“当渣男的感觉还挺爽的,”方泽宇开心地入睡了,“我不想再付出感情了。”
可能是因为睡前喝了太多水,方泽宇在半夜的时候被尿憋醒,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4点39分。
他下床打算去上厕所,但在打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有人。
方泽宇忍住了差点儿脱口而出的脏话,努力平缓着自己的心情与震惊的情绪。
周嘉言跪在他的房门口,不知道跪了多久。
“你在干嘛啊?”方泽宇说,“起来。”
“我想跪,”周嘉言低声说,“可以吗?”
“没必要,”方泽宇绕开周嘉言走到了厕所,“这个方法对我没用。”
一进厕所方泽宇就崩溃地蹲下来开始抓自己的头发,他从来没想过周嘉言会真正地给他下跪。以前周嘉言最多也就是在床上跪一跪,但如今周嘉言直接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甚至告诉他说想跪。
凌晨4点39分,自己回房间的时候是晚上10点28分。
如果算周嘉言从12点跪到现在,那他也至少跪了4个半小时。
“他妈的,”方泽宇还是控制不住说脏话的冲动,“周嘉言有病吧?”
就算是方泽宇刚才再绝情再冷漠,睡前想着要当渣男,他这次也不是在和周嘉言分手,只是在用冷淡的态度告诉他不要再嘴硬,不然后果很严重。
只是告诉他自己觉得他嘴硬的时候很烦,不喜欢他任性骄纵的样子。
只是觉得周嘉言要是再这么作下去自己会受不了会提分手,因为自己讨厌不知好歹的小猫。
他要周嘉言诚实,要周嘉言表达他的喜欢,要周嘉言黏腻的撒娇,要周嘉言乖乖地叫哥哥和老公。
但不是要和他分手。
他只是说自己的喜欢会被消耗,但没说自己不喜欢周嘉言。
只是幻想着要当渣男不付出感情,不代表着他真的会这么做。
其实他没办法看到喜欢的人给他下跪。
他会觉得很难受。
他可以享受周嘉言的讨好和卑微,但不应该是这样的卑微。
方泽宇还是决定先把周嘉言拉起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他走回房间门口,对周嘉言说:“起来,我不想看到你跪在这儿。”
“那我可以去房间里跪吗?我会很安静的,不会打扰你睡觉的。”
“不行。”
“那……我想继续在这里跪。”
“我让你起来,”方泽宇说,“听到没有?”
“我想跪在这儿,“周嘉言哽咽着,“求你了。”
“要跪就去门口跪,这样还更有诚意一点儿。”
周嘉言僵了一下,接着微微地点了头。
“好。”
周嘉言的膝盖已经发麻,他也根本就站不起来,稍微一动都会觉得特别痛苦。
但他还是强撑着转了方向,狠下了心,往门口爬去。
他的动作很艰难,很缓慢,也很僵硬。
方泽宇沉默地看着周嘉言。
“嘉言,”他轻声说,“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