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害人的白清碎尸万段!
然而他还打不过高出他不止一个境界,出窍期的老狐狸白宏儒,是他无能,没有保护好隋心,甚至于连替他报仇都做不到。
宁骄阳心中十分痛苦。
正厅外围看的村民心中不免嘀咕,怎地隋心认的异姓兄弟看起来如此凶神恶煞,大喜之日,他不但没个笑容,不说祝福,却像是随时随地要大开杀戒。
但正主隋心一句话没说,他们也不好多嘴。
仪式结束,身娇体弱的新娘被人带入新房,身着喜服的隋心站在新房里,对着院子中吃席的村民们遥遥敬了三杯酒,他下定决心要自此开始新的生活。
见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可怜,长成如今这番遗世独立的俊俏郎君的模样,一手替他操办婚礼、尽可能弄得合规隆重的村民们也纷纷喜笑颜开,与有荣焉,口中祝着喜庆话,涌过来纷纷回敬。
隋心有些为难地应付着众人的热情,他一边温文尔雅地笑着,视线一边穿过人群,隐着担忧,落在灯火照不进的小院角落。
角落里,宁骄阳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乡民自酿的黄酒度数很低,对于元婴期的修仙者,这点品质不好的凡酒更是什么都算不上。
宁骄阳只是想喝,也只是想醉,一醉方休,便不会去想心中的愤懑难平。
隋心。
阿弟……
酒不醉人,他却醉倒在了一个火红色的温暖怀抱里,闪动着的黑色眸子,比最醇香的仙酒要更迷人。
“宁大哥。”隋心扶起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的宁骄阳,把他一只胳膊往后穿过脖子搭在自己肩上,手拉住结实的胳膊小臂,另一只手则掐在劲瘦有力的腰间,防止他倒在地上,低唤,“我带你去客房。”
他虽纳闷凡酒怎么可能放倒宁骄阳,但宁骄阳心中不虞,隋心是知道的,不免为之叹息。
“……嗯。”
闭着眼的宁骄阳从鼻腔哼出一声,暗中施力减轻隋心的负担,他闷闷不乐地心想,如果今天只是一场梦就好了,等梦醒来,他们兄弟二人还是往日模样,什么都不会改变。
望着新郎官搂着他喝醉的异姓大哥越走越远,某个村民有点茫然,大着舌头嚷嚷:“嘿,主角怎么先离席了?”
有人此起彼伏回应。
“隋心这小子被大家灌了不少酒,我看他脸都红了,意思意思可以,别太过分。隋心是天生的读书人,从小读书认字一点就通,都说他天具慧根,就是脸皮薄得很,哪能跟你们一群大老粗拼酒!”
“你这就不懂了吧,人家是想借机先走,等着喝合卺酒,过洞房花烛夜呢!”
“哈哈哈,也是,这难得的新婚之夜,可得好好享受喽……”
(二)
厢房内,隋心扶宁骄阳在木床上躺下,虽然比不得大户人家的精致,更不如灵织的轻柔,但小姑娘大媳妇们一针一线缝补出来的新被褥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也算干净厚实。
替宁骄阳解去发带,松开染着淡淡酒香的领口,隋心脑袋有些昏沉,他眨眨眼,让眼前晃动的画面重新稳定下来,手依旧很稳,从前是修仙者的时候,隋心很少饮酒,被宁骄阳灌下的灵酿往往还没落肚就被他逼出体外,惹得宁骄阳锤他一拳,笑骂他小子不解风情,现在变成凡人了,倒是能够体验到几分酒醉醺然之感。
……只可惜,以后大概没有多少机会再与宁骄阳相见,从前种种嬉笑怒骂的年少时光,譬如一去不复返的昨日,再也不可回转。
修仙无岁月,说不定等宁骄阳下一次从闭关中出来,他已经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或是一抔黄土聊过无痕,到时不知是他叫宁大哥,还是宁骄阳在墓碑前唤他做隋大爷。
哈哈哈,想想那个画面,还真挺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