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的,陆铖倒不是一窍不通,但也最多算是略知一二。幕前幕后、官场商场上,年过了四十的老油条,尤其喜欢装文艺、装道德。越是黑心,表面上越是道貌岸然——在傅云祁这又一次得到了印证。需要的时候,陆铖也会随着场合喝喝茶客气客气,茶的种类勉强认得,也知道那些客站主站,客坐主坐的道理。
可是喝进去的茶,在他看来就是稍有点味儿的白开水,哪里有酒精来的爽快刺激。
四四方方的小罐子,打开还有一层密封,封口处有四个烫银小字:君山银针。似乎记得听过,还让秘书弄来送礼,可是具体细节一概不知。
陆铖决定:干他娘的、硬着头皮上!不管怎样,反正是绿色,那就是绿茶,绿茶就用玻璃杯泡!
后面架子上各式茶具一应俱全。随手拿了一套玻璃的,又拿了一个茶炉,一个一个往桌上摆。
傅云祁也不出声,饶有兴致的看陆铖装着镇定,放得却错漏百出。
电炉很静音,单人玻璃壶小小一个,热得也快。不出一会儿,水就烧开了。陆铖伸手抓了两把茶叶丢进杯子里,很有诚意的把水满满的到杯口,然后把杯子“啪”得往人面前一放。还好——至少水没洒出来。
明明没用力,只是这玻璃敲着木头,脆生生还挺响。感觉似乎有点儿不礼貌的意思,陆铖硬着头皮加上一句:“……好了。”
傅云祁抬眼一看桌上,叶子密密麻麻浮在杯口,被沸水烫得一片焦黄。无聊般的拿出抽屉里一本字帖,悠悠的翻开,这才来了一句:
“水太烫了。”
……我操你妈!陆铖咬牙。
紧接着,对方又来了句,
“把这杯喝了。”
“……”
不生气,不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不就是泡茶,总好过折磨他的小弟弟或者拿什么鬼畜玩意儿插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