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客官,还没用吃食呢吧?”小二正在门外站着,“菜都上齐了,郑公子让我招呼您下去。这话我就带到了,小的别处还有事先告辞。”说着又是一溜烟跑开。
慢悠悠走到桌旁,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素衣老头,正砸吧砸吧端着糕点吃得香甜,就了一口桌上淡酒就抹着胡子赞叹,“这海苔饼地道,有点京城流芳斋的味道。”
“这人谁?”李春庭坐到一旁,拿起杯子给自己倒酒。
郑云生自觉地拿起双干净筷子给李春庭布菜,“这是说书的刘先生,六郎你方才贪睡,错过了刘先生讲得那一出‘火云恶徒索命债’,哎!真是太有意思了。”
男人听了就感觉太阳穴一阵疼,“郑云生你一个饱读圣贤书的秀才,还喜欢听这些个玩意。”
“六郎,你闯荡江湖,可曾认识那妙灵剑李春庭?”郑云生眨巴着大眼,睫毛扑闪扑闪地看向身旁人,“那妙灵剑当是江湖第一剑客了。”
“没见过。”李春庭夹了口菜,低头专心吃着碗里的东西。
白须老头将糕点吃完一抹胡子,“这位兄台,也是闯江湖的?”
李春庭恩了声,头也没抬,继续吃菜。
“还未曾介绍,老身刘仁山,是青城当地人,早年跟镖局做活,现下就是个卖嘴皮子的。”那老者抹了抹嘴,又给自己满上酒,“敢问阁下是哪里人。”
李春庭扫了眼郑云生,淡然答,“在下本是京城人士,不过已有多年未曾归乡。”
“六郎你也是京城的人!?”郑云生惊讶不已,就差原地跳起,“你,你怎么从未同我讲过。”
李春庭将书生按住,眼睛眯笑着看向白须老头,“刘先生,什么时候讲‘锦帕定情偷姻缘’这出?我倒是挺想听得。”
老头闻言大叹一口气,“不讲了,以后都不讲了!”
“怎么说?”李春庭挑眉而望,转而示意郑云生给自己夹菜。
老者擦干净手上的糕点碎屑,满脸惆怅地拈起胡须,“阁下有所不知,锦帕定情偷姻缘’这出讲得是李春庭其人与青城派三公子沈孝和斗气,故而假意勾引姑苏王家大小姐,在青城沈家下聘前……”
“把一条写满情意诗句的锦帕送给王昭玉,使得王大小姐自己悔婚出走……让沈孝和乃至于整个青城派颜面扫地。”李春庭放下筷子,看着白须老头悠悠说道。
“这原因,阁下已然说出。”老头哀而一叹,“青城沈家老爷,多年剿匪济贫,比官府还尽心地照拂一方百姓。之前他公子遇上这倒霉事,我也没多想就给编成了戏上台说,那青城派的弟子听到都恨不得把我这老骨头给按在地上打。也是我思虑不周,让青城派的人下不来台。毕竟那小公子是个从不作恶的和善之人,在情场上遇到妙灵剑那样的对手,也算他倒霉了。”
“呵——”李春庭面上毫不遮掩地冷笑,“伪君子罢了。”
白须老者连连摇头,“阁下不知,这沈家三公子沈孝和,人如其名,上孝父母下睦兄弟,待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极为和气。若论武功,他的的确确不如那妙灵剑李春庭,但论及品行,三公子倒是要比那李春庭强上数分。”
“三公子?江湖人皆道沈公子是青城派独苗。”李春庭将筷子放到一旁,“倒是不知这沈公子还有兄弟。”
郑云生见二人隐有辩论之势,转而给白须老者布菜扯着笑安抚。
那老者吃了一口菜咽下,将杯中酒喝尽,见书生又主动为他倒满,轻叹摇头,“既然我已多嘴提及,就干脆和你说个全。这沈老爷年轻时也是个跟妙灵剑一样的风流人,成家娶妻后依旧四处留情,后来他从京城带了一女子回来,给他生下一对双生子。当时沈家就生了个闺女,他就干脆把两个儿子归到正房夫人名下生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