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琳苦笑,心道,果然人是不能过得太安逸了,安逸过头就会脆弱得可怕。
他把呆鸡放在大腿上,拍了拍他的脸,呆鸡慢慢睁开眼,一脸迷茫地望着冯琳。
冯琳长叹一口气,
“我的小祖宗啊,你总算醒了,你这眼睛一闭不要紧,差点要了为父的老命啊!”
呆鸡听了这话环顾四周,才想起自己方才是从悬崖上摔下来了,又觉得脑袋下面软软的,不像枕在地上,随手一摸,只觉得手感柔韧。
冯琳笑道,
“乖儿子,摸够没有…”
呆鸡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捏冯琳的大腿,登时像碰了烫手的山芋,猛地跳起来,忽然痛呼一声,捂着脚腕慢慢蹲了下来。
冯琳赶忙凑过去撸起他的裤脚,发现他的脚腕有些肿了,捏了一下,好在没骨折,又把他浑身上下的伤口查看了一遍,确认都是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被枝干划伤的,并不严重,也多亏了树枝的一路缓冲才保住了呆鸡一命。
冯琳松了口气,心情大好,微微一笑,
“阿鸡啊,为父再一次让你体会一下父爱的伟大。”
还没等呆鸡反应过来,他就把呆鸡稳稳当当背在了身上,呆鸡挣扎了两下,挣扎不脱,郁闷道,
“干吗?多大了还要你背。”
“多大,多大也是我儿子!你爹这么对你也不指望别的,希望日后我老了,走不动路了,你能这么背我到处云游,我这个人最怕闷了,可受不了老老实实在屋里坐着混吃等死。”
冯琳眼中满是暖意,
“到时候啊,你就背着我到处要饭,要遍世间的大好河山,等我哪一天要死了,你就把我烧成灰烬,往风里一洒,嗨,老子生前活得潇潇洒洒,死后更要死得自自在在,才不会困在那狭小憋屈的坟墓里呢!”
可他似乎又想到什么,颓然叹道,
“算了算了,你以后也要结婚生子,哪能陪我呢?到时候没准见到我就说,哪来的糟老头,边儿剌去!
“我不会的!”
呆鸡在上面轻声说,
“你若喜欢,我就陪你一辈子。”
冯琳笑道,
“小孩子可真好啊,说一辈子就一辈子…”
突然前方传来野兽的咆哮声,震得两人耳膜嗡嗡作响,冯琳面色一变,悄悄往林中探头望去,这才松了口气,微笑起来。
呆鸡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丛林掩映中有两只犀牛,与寻常犀牛不同,这两只犀牛体格大的吓人,皮毛也在阳光照射下发出莹蓝色的亮光。
两只犀牛似是一对,头靠着头,两个犀牛角紧紧靠在一起,莹润洁白,还发着淡淡的萤火虫般的光晕。
“这是灵犀。”
冯琳望着呆鸡惊愕的目光轻声说,
“它们成群结队的生活,攻击力特别可怕。但是他们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用角和伴侣沟通,若是伴侣死了,那个角就会渐渐失去光泽,最后整个灵犀也会变成普通的犀牛。我们以前打猎的时候都不会打这个动物,一个是因为打不过,太麻烦,一个就是感觉拆散人家是在作孽。”
“我们是谁?”呆鸡听他说话的角度倒是很刁钻。
“哎?我没和你说过吗?”
冯琳愕然道,
“以前我是灵栖山上的土匪,没事下山偷点东西在山上盗猎啥的,结果因为离青山派太近被人家给剿灭了,我侥幸逃出来,谁知现在还在通缉我,所以我就只能隐姓埋名啰。”
冯琳晚上才背着呆鸡到张木匠家吃酒,那狼狈的德行免不了被众人调侃了一番。
晚上父子二人酒足饭饱,醉醺醺地回到家,冯琳给呆鸡烧了热水泡澡,也好缓解一下他扭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