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烧杀抢掠来的!都说一战功成万骨枯,他们祖上是大将军,手上也不知沾了多少血,不是死有余辜吗?”
“冯少侠,你可是青山派弟子,怎么能向着拜火教说话!这些被残害的宗派中最大的要数朝云派了,你是没亲眼见到那惨象,一个个被烧得像焦炭一样,都看不出人型了!”
“冯少侠,我们好歹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会为了拜火教那点宝藏就去攻打人家?实在是这些年拜火教做得事真是人神共愤啊,若不去讨伐拜火教,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
冯琳脸上虽带笑,声音却高了起来,
“我们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若是一群人当真浩浩荡荡去了,发现凶手不是拜火教,又该如何?浩浩荡荡回去吗?”
冯琳顿了顿,笑眯眯的脸上突然露出骇人的冷笑,
“还是说,也要来邪魔外道那套,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
楚成走上去,拍拍冯琳的肩膀。
“汝玉,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我们为了宝藏,诬陷拜火教,到时过去了,随便给人家扣顶帽子,便就地正法是吧?”
冯琳点点头,
“没错,师傅自小教导我,众生皆平等,万物皆有灵,就算拜火教真是我们口中的邪门歪道,也都是和我们一样的人,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滥杀?事情尚未调查清楚,我们就杀过去了,是不是太不谨慎了?”
“好,既如此,我楚成用凌海派百年声誉发誓,此次讨伐,绝不滥杀无辜,一定把事情原原本本调查清楚,还各宗派一个交代,以德服人,匡扶天地正理!”
他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意气风发,别说在座的武林人士齐声叫好,就连楚欢都听得热血沸腾,他把目光转向冯琳,只见冯琳正愣愣站在原地,似乎还想说什么,程仁却猛地拽住他的手。
“汝玉!”
冯琳垂下头,不再做声。
楚欢见了这一景象,心里一阵烦躁,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这个诡异的梦境。
武林大会结束,各人都回到了各自的住所,只有冯琳问了仆从附近的酒馆,借了匹当地的高头大马,一路驰骋到了镇上的酒馆。
夜色降临,北境夏天的夜晚并不是很炎热,冯琳坐在靠门的座位上,吹着小风,听着阵阵蝉鸣,“丝溜丝溜”喝着当地的烧酒。
小鸡炖蘑菇被店小二端了上来,酒馆里登时香气扑鼻,冯琳夹起鸡腿,就着酒吃入肚中。
和楚欢记忆中的狼吞虎咽不一样,冯琳竟吃得慢条斯理、文质彬彬,仿佛微服私访的贵公子。
难不成这就是还在青山派时的冯琳?眼前这一切全部都是真的?
楚欢脑中浮现出这个念头,忍不住慢慢凑上去,望着冯琳英挺的侧脸,也不知抽了哪门子风,迟疑地唤了声
“汝玉?“
冯琳身形一顿,笑吟吟地抬头望向他,楚欢只听着心里“当啷”一声,
“冯轲,我非要吃肉你才能出来,是吗?”
冯琳的目光穿过楚欢,落在了他身后一个黑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