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那么好钓了。天气开 始变冷,陈皮不知道该怎么样让陈玉楼渡过这个冬天,他的心情变得烦躁起来。
陈玉楼对食物的需求越来越大,但陈皮带回的东西越来越少,有时候陈玉楼会半夜饿醒过来,看着陈 皮十分暴躁地在墙边写写画画,也不敢吱声。陈皮对那册子里的美人从开始的贪恋温柔变得凶狠残忍起来 。这一日陈皮从码头做了临时苦力出来,得了几个铜板后便去了城外。几个铜板并不够陈玉楼齿一顿,他 想试试看能不能守到来往的商贩或是独身出城的人,他觉得他已经从一个杀手降为了强盗小偷,是为了陈 玉楼吗?还是那一文钱?
陈皮自己也说不清楚,郊外的风很冷,吹得陈皮的手脚都龟裂了,但他仍旧一动不动地潜伏着。直到 有人的脚步声传来,他才动了,像条毒蛇那样将那个男人拖进了树林,用石头砸死了他,夺了他才交了货 收来的款项。
陈皮松了口气,口袋里的几百文够支撑好几天了,他去街上买了米肉和蔬菜,还有卤料,他今晚可以做 好吃的东西让陈玉楼和他肚子里的崽子高兴下。陈皮悠闲地吹着口哨走回了庙宇,这一次陈玉楼不像之前 那样,肚子都饿瘪了,可怜巴巴地等他带东西回来。
陈玉楼的身上裹了一层毯子,破碗里放着一大只烧鸡,还有好多水果,他津津有味地吃着,看着陈皮来 了开心地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吃,吃……”
陈皮皱起眉,将买的米肉丢在一边,道:“哪儿来的?”
“昆、昆……陆……好……”陈玉楼的腮帮子已经完全鼓起,他已经好久没吃到这么满足的一顿了,他 还记得昆仑给他食物时的模样,从尹新月离世后已经好久没人对他这么好了。只是他只顾着吃,却没有发 现陈皮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啪。”陈皮将陈玉楼手上的鸡腿打在了地上,陈玉楼愣了一下,忙捡起地上染灰了的鸡腿,陈皮却 紧紧地扼住了他的手,喝道:“不许吃!”
“唔……”陈玉楼不解地望着陈皮,陈皮的手劲几乎快捏断了他的手腕,陈玉楼‘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其他的乞丐好奇地看了过来,陈皮回头啐道:“谁看我挖了谁眼睛!”
陈皮的话说完,那些乞丐便自觉地把头缩了回去,陈皮把陈玉楼压在墙上,伸手便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道:“东西给我还回去!听见没!”
“哇。”陈玉楼扭动着身子,这次他好像完全不想听陈皮的,他每扭一下,陈皮便打他一下,哭到嗓子 都哑了,陈皮才把那破碗里的东西还有水果塞进他手里,“你这么喜欢吃他的东西,那你就滚去他那里吧 ,别回来了!”说着,就将陈玉楼推在了地上。
陈玉楼屁股着地,本来就有伤,痛得哭都哭不出来。陈皮坐在地上,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米肉,抱着头 冷静了一会儿。还是将米肉洗净煮了,盛给陈玉楼,道:“我会给你东西吃的,你别去找他了。”
陈玉楼憋着嘴,两个眼睛已经哭肿了,他看着陈皮递来的饭碗,很香但是他却不敢动。陈皮轻轻向着 饭碗里吹了口气,低语道:“我错了,我打的人不应该是你……嗯,不过记住,下次别收这么多的东西。 没人会无缘无故给一个乞丐那么多吃的,还有穿的……”
陈皮揉了揉陈玉楼的头,他的声音很温柔,陈玉楼不太懂他说的话,只是食物的香气让他本能地张开 了口。陈皮今晚耐心地一勺一勺地把肉粥喂给了陈玉楼,等到陈玉楼吃饱了睡下,他才吃了烂锅里剩下的 东西。然后提着昆仑的那包东西走出了庙门。
现在已经很晚了,街上的民宅大多都熄了灯火,酒店也开始打烊,作为老板的昆仑和收工的伙计打了招 呼,开始处理今晚的账目。忽然,他手上的笔一抖,洒出的墨汁弄脏了账目,昆仑皱起眉看着桌上那由毯 子包裹的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