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脸色的喜色在看见门口两个仆人的时候消失殆尽,他深 吸一口气,蹲下检查两人脉息已经没了。他颤抖地站起身走向内 院,那倒在血泊中的仆妇,手似乎动了动,陈玉楼立刻上前将她 扶起,使劲地掐着她的人中,道:“曹婶,曹婶?”
“少、少爷……”那仆妇似还剩一口气,苍白的脸上不知是恐 惧还是欣慰,她指着院内的方向,道:“老,老爷,救,快救… …有人,有杀……”
陈玉楼目光瞬间就变了,曹婶已经是弥留之际,但说的话却 非常清楚,陈叔夜怕是也危险了。陈玉楼立刻向内屋跑去,恰好 撞上了出来要收拾那几具尸体的陈皮。
“砰。”这一撞,两人都吃痛并吃惊,陈皮惊慌了起来,陈玉 楼瞬间就将陈皮和曹婶说的那个杀人者联系到了一起,不过仅存 的冷静还是让他放开了陈皮,奔入了陈叔夜的房间。难言的惶恐 和不安环绕着他,父亲,父亲一定不要有事!
陈皮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那几具尸体,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 么办了,就像在幻境中他杀张日山时,那一刀没有一击毙命他就 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不知道是该立刻离开,还是进去向陈玉楼 解释什么……
当陈玉楼红着眼睛从屋内冲出来的时候,看着他将那把小神锋 捅进了他的身体,质问道:“是你,是你杀死了我爹?”
“我……”剧烈的疼痛,让陈皮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看着 手上沾染的鲜血,他才意识到陈玉楼会杀了他,他猛地推开眼前 的人就想向外跑。陈玉楼此时就像一只完全被激怒的豹子,他抓 起身边的桌子狠狠砸向屋上的匾额,在那大匾额阻挡陈皮冲刺的 时候,第二刀再一次扎入了陈皮的背后。
血红的刀子不断在两人之间摇摆进出,陈皮被他压倒在了地上 ,开始陈皮的手还试图推开他,打开他,抓住他,但渐渐地那双 也失去了力气。飞溅的鲜血不断地喷射在陈玉楼的脸上,陈皮放 弃了,陈叔夜的死好像成了一个死结,他甚至没有和陈玉楼动手 的底气,看着那尖刀戳入他的手掌、胸膛还有脏腑,忽然想到初 遇时,他将陈玉楼高悬在林间,一刀又一刀地划破他的身体……
陈皮的眼神变得空洞了起来,他的身前好像出现了一抹鲜红的 影子,不知道是不是死前出现的错觉,师父,真的好了?
好,真好……
二月红缓步走到了陈玉楼身后,抓住了他扬起匕首的手,他身 下的陈皮脸已经全然被鲜血染红,他的身上如煤峰球般不知被捅 了多少刀。陈玉楼身上也全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陈皮的。
陈玉楼的手被二月红抓住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陈皮已经死 了,他的唇颤了颤,匕首向掉转方向的那一刻,二月红拧断了他 的腕骨。
“咔。”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几欲晕厥的疼痛一道传来,陈玉楼 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的肩膀颤抖着似乎快落下泪来。
“为什么?”二月红的眼睛有些发红,他打开了陈玉楼手上的 匕首,将他提起,喝道:“我问你为什么?”
“他,他杀了我爹,他必须死。”陈玉楼的牙齿几乎咬碎,额 上青筋涌现,道:“他杀我爹,我杀他,你再杀我,这很公平。 ”
“他撒谎!”在二月红脸上神情黯淡的瞬间,张日山从屋内大 步走了出来,道:“陈叔夜是病逝,他根本就是杀人泄愤!”
“你,你……”陈玉楼的脸色在此刻变得十分难看,从曹婶的 遗言来看,他父亲绝对不会是病逝,只是这屋子里除了陈皮之外 到底还有多少人?
张日山的出现,让陈玉楼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是不是杀错了 人?只是他的不安和惊慌,在二月红看来却是另一种解释。
“砰!”二月红将陈玉楼踢到在地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