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个狗东西。
陈玉楼摸着自己的腹部,精绝城的回忆让他感觉真实了些,那剖开他肚腹的疼痛和决绝,现在想来便让人毛骨悚然。而上古之时,麒麟在龙凤大战后将重伤的他拆骨抽筋,亦让他感觉心底发寒。
“我去了。”黑衣陈玉楼淡淡一笑,拍了拍陈玉楼的肩膀,道:“我去帮你偷养魂的罐子。”
陈玉楼拉住了他的手,那双手很冰,即使是在火炉边上坐了那么久,也很冰冷,就好似象征着他生命在流逝。
“小心。”陈玉楼在黑衣陈玉楼向他望来时,松了手。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投影,黑衣陈玉楼拭去嘴边的血迹,笑道:“如果我时间多一些,我倒真想陪在你身边,看你慢慢变强。好好地,欣赏一下这个世界的风光。”
“三天,如果三天内我没回来,你就离开。”黑衣陈玉楼说罢转身走了出去,脸色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是那般谦和无害。陈玉楼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他,但如他所言,他的时间不够了。
陈玉楼站在窗口,看着黑衣陈玉楼消失在视线里。陈玉楼没有离开这个屋子,他心底其实对黑衣陈玉楼没有多少信心,他真的能够安然回来吗?
如果是黑衣陈玉楼,估计不到三天就走了吧。三日之后,陈玉楼站在这栋洋楼的顶层如是想着。过往的经验告诉他,黑衣陈玉楼很可能会失败,但道义却又提醒着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玉楼叹了口气,他的腿又好了一些,黑衣陈玉楼留下的伤药和屋子里的食物都是很好的疗养品。无论怎么样,陈玉楼想再等他一天。
陈玉楼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枪和一个望远镜,这是黑衣陈玉楼离开后,他搜索这间洋房找到的。还能用,里面还有几发子弹。陈玉楼将枪揣在怀里,走出了屋子。屋外阳光普照,雪地里已经有消融的迹象了,陈玉楼的腿好了些许后就试着在附近探索,这是巴乃村附近的一座山,这洋楼应该是外国人修建的,但不知什么原因离开或是卖给了别人。山脚就是零零散散的吊脚楼,聚集而成的村落。
陈玉楼如往常那般用望远镜查看着什么,忽然在雪地里他看见了一个人,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扇子……他放下望远镜,测算着距离往那边走了几步,又拿起望远镜观测了一下。他发现了有人藏匿走动的痕迹。
一个念头在陈玉楼心里产生,黑衣陈玉楼或许成功了,但他引来了追兵。甚至于,这追兵里头就有二月红。他该掉头跑吗?不,不能跑,那个罐子……
他为的不就是养着陈叔夜魂魄的罐子吗?他怎么可以跑?跑又能跑多远。
陈玉楼深吸了一口气,大不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当然也不排除更糟糕的情况,就是那把扇子是个陷阱。黑衣陈玉楼失败了,二月红拿了他的扇子,可能他走过去把黑衣陈玉楼扶起,就他娘的能看见二月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夫君,你又上当了。”
陈玉楼打了个寒颤,感觉臂上起了层鸡皮疙瘩。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下,要真是二月红找来了,他也不觉得他能逃走。而且,他也不喜欢逃避,他宁愿举在脖子上的刀早点砍下来。
很快,他看见了倒在雪地里的黑衣人,他走了过去将人扶起。他,赌对了。
“你……真是。”黑衣陈玉楼手上夹着的飞刀松开了,他在看见陈玉楼的瞬间眼睛里有种惊喜,但随即便像看傻子般地摇头,道:“你真不比那朵白莲花好。”
“可你看见我的时候,很高兴,不是吗?”陈玉楼并没有反驳,黑衣陈玉楼愣了一下,是吧……所以那朵白莲花还能活着,即使被欺负成那样,在黑衣陈玉楼眼里他还不如死了,可他要杀他,那些欺负他的人却不要命地拼死救他……明明,那朵白莲花也是想死的,但是为了那个孩子他只求他带他走,在黑衣陈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