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从他罚陈皮跪祠堂,甚至用藤条抽打就可以看出来他责罚人必然严厉。他让陈 玉楼干活来换食物,可以说并不算责罚,而是一种侮辱性质的手段。他在逼他低头,不过这洗衣干活儿尚 在陈玉楼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他并没想过要将养魂罐的去向告诉二月红。
就这样,陈玉楼在洗衣房里呆了几日,他初时清洗衣裳并不快,坐久了甚至觉得手酸腰酸,但好在冬 日的衣裳确实不多,而且他只洗那三个人的。不过在他熟悉怎么洗衣服了之后,二月红又让兰儿加了别的 活计给他。有炒茶叶,剥果子做果酱,还有补衣服。
补衣服这个活计其实并不难,但就是费眼力,尤其初时不熟悉很容易扎到手,陈玉楼其实很怀疑二月红 是故意把衣服弄破,然后到了晚上让兰儿拿来监督他把口子缝上。开始只是怀疑,后来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因为开始还似模似样地弄个小口子,后来直接用剪刀剪衣服和鞋子。
陈玉楼其实很想把衣服扔了,一走了之,但兰儿却说:“公子,你还是缝吧。明知道二爷是故意的, 你不干他不正好能过来找你……”
陈玉楼咽住了,他手指被水泡久了很容易就会被针划破,而且听兰儿的意思是不把当天的事情干完,二 月红不让他睡觉。
陈玉楼感觉好气,又好笑,二月红折腾人的法子真像个娘们!不过,他还是缝了,手上被扎了好几次, 兰儿有些看不过去,给了他几个缝衣服用的铜戒指,然后引导了一下他用针线的技巧,折腾到午夜时分才 完成睡去。
这几日,陈玉楼忙于二月红让他做的活计,倒是一直没看见那几个人出现,他心中甚至隐隐觉得要是 就这样过十个月也可以。但按二月红的脾性,恐怕过不了多久又有整事出来。
这日清晨,陈玉楼早早地起身吃了兰儿送来的鸡丝粥,便在洗衣房洗衣服,屋外的雪已经化了,滴滴答 答的屋檐水落下,就像在下雨一般。
“该死的张日山,你他妈的是才从泥地里打了滚儿的猪吗?”陈玉楼嫌弃地看着他那件满是尘泥的军 衣,强忍着把衣服丢进灶里烧了的冲动,单独放进了水盆里。
“嗯……好脏啊。”有人的声音从窗边传来,陈玉楼翻了个白眼,道:“那已经不是好脏了。”
陈玉楼的动作顿住,他抬起头正看见张日山讪讪地脸色,他穿着暗色的常服,奶白的脸上有几道细细的 血痕,站在阳光下有几分青涩,像是学堂里做错了事的学生被先生批评一般。
“我,我这几日带人打了个伏击……那个地里嘛……”张日山刮了刮自己的鼻子,见陈玉楼把他的军衣 从脏污的水盆里捞出来,把水盆倒入污水槽又倒入干净的水忙走了进来,道:“我来洗吧。”
“哦?”陈玉楼自然乐得轻松,他用抹布擦干净了手便到一边烘张启山的衣裳,张日山搓洗衣服的动作 很是卖力勤快,陈玉楼看他几眼,道:“那天你……”
“那天,我,我……”张日山似乎想说什么, 但脸色却绯红一片,便用捣衣锤敲打在自己的衣服上, 道:“我是个懦夫,我跑了。”
“嗯?”陈玉楼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张日山说的是战场的事情还是那晚他哭着叫他,抱他的事情。那件 事确实很羞耻,但令陈玉楼意外的是张日山居然向张启山承认了,而且过了快一个月,他以为要来的坑一 直没来。
“你……”张日山飞快地看了陈玉楼一眼,又把头低下,道:“我听说了,你有孕了。”
“哦?”陈玉楼将衣服调转,张日山又道:“那天的事情,我,没办法让它再回到过去。但是我想可以 之后做一些事情,弥补一二。哎,你做什么……?”
陈玉楼把衣服架在火炉旁,大步朝张日山走了过来,张日山倒退了半步,将捣衣锤护在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