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温柔和信赖,皆是建立在我要按照你想法做的基础上,你未曾想过我 做不做得到,又要忍受多大的痛苦去做。”陈玉楼慢慢地蹲下身,重新拾起了地上的小神锋交到了二月红 的手上,道:“给我个痛快好吗?算我求你,看在我生了道衍的份上。”
“你不想再见你爹了吗?”二月红的手颤了颤,鲜血沾染了那把匕首,陈玉楼低头笑了一下,道:“你 以为,我为什么怀那两个孩子的时候,宁肯忍受每日吃不饱,睡不够,还要不断干活承受你们的奸淫,我 也不说。”
二月红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养魂罐不在他手上,他便无法如道:“你若死了,我一样可以禁锢你的魂魄 。你知道吗?”
“我知道。”陈玉楼低头笑道:“可是你要让我活过来,或是禁锢我一样要花费极大的代价。而且魂魄 散了,便是真的散了。像白衣陈玉楼那样散了……那样,你会放过我吗?”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二月红冷眼看着他手上的匕首,感觉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怒喝道: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知道吗!死都不会!”
陈玉楼面色惨白,按住胸前的伤口,道:“那你这次想怎么罚我?”
“你……”二月红呼吸停滞,罚他?现在到底是谁在惩罚谁?他手紧紧的捏起,掌间的伤口再度被撕裂 ,血腥的气味在两人之间蔓延,从前是他虐待陈玉楼才会涌现的气味,这次在他手上出现了。
“以后,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接触军机要务。”二月红闭上眼,他的双手亦不断抖动着,秀气的眉毛皱成 了一团,涩声道:“两败俱伤,有什么好?”
“两败俱伤……呵,那你会给我道歉吗?”陈玉楼看着二月红呆怔的样子,抬步从他身边离开,这次伤 的是你,不是我。看一个人,尤其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痛苦的样子,竟然真的这么美妙。
连带着,抑郁的心情都好了几分。陈玉楼忍住想吹口哨的冲动,才认了错觉,才那么伤感悲哀,出门就 吹口哨还是太过分了……
“哎。”陈玉楼叹了口气,寻人处理了他和二月红身上的伤口,在他脱下衣服,进行包扎的时候,他看 见了二月红那如芒在背的样子。他肋下纹身坑坑洼洼的伤口,何其的扎眼。
“我的身体不那么好看了,二爷。”陈玉楼穿好衣服,走了回去,二月红一直都没说话,陈玉楼虽然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总觉得他不会好过。
后半夜里,二月红走入了陈玉楼的房间。陈玉楼的房间有两张床,昆仑和他各自睡在了一张床上,两 人没有睡在一起取暖。四川的夜里气温已经很低了,二月红轻轻地掀开陈玉楼搭在腰上的被子,掀起了他 的内衫,借着月色看着他身上交错的疤痕,幽幽地叹了口气。
很多年前,陈玉楼手下的一条黑龙来讨好他,亲近他。他厌烦了,要杀了那条黑龙,黑龙便打着他的 名义说是龙玉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愣住了,黑龙从他手中逃脱,他事后开始有意无意地靠近 龙玉,他喜欢龙玉应该要比穷奇要早。
尽管,他知道了那条耀眼的银龙,并没有让任何族人来讨好他。龙玉看他的眼神里,有几分欣赏, 但仅仅就是看见一朵好看的花那样的欣赏,并没有过多的关注,甚至不会主动地靠近这朵花去嗅一嗅花的芳香,但花却抑制不住地想摘下这个人。
黑龙的冒犯,引起了他的好奇,二月红开始偷看他,偷看他在战场上厮杀的英勇的样子,看着他受伤隐忍的样子,偷看他运筹帷幄的意气风发,偷看他化身为龙,游潜洛水的慵懒……可他只能看着,因为他知道这条龙的眼睛里没有他。
直到他见证了整个龙族从盛转衰,再次看着他被囚禁,他想出手救他,他多想救回他,这样他就不用再羡慕穷奇的肆意,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