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几分像是在哭,道:“你说,当时我要是真的阉了自己,再有这一次,是不是可以抵消了?”
他失信了,在打掉陈玉楼牙齿的时候,他说过以后不再打他,他没有做到。可是他总想着陈玉楼也失信了,背叛了他,他失信那么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可是他却忘了,除却两人的爱恨纠葛外,上古的龙玉对他亦有养育之恩,“回不去了,是吗?”
二月红的唇颤了颤,他伸手似乎想触碰张启山的脸,张启山却侧过了头,道:“让我睡一会儿吧,好困。”
“……好。”许久,二月红才起身,走出了屋子,屋外的月色带着妖异的银辉洒在了地上,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闭眼进入了那封闭的空间内。
陈皮的魂魄现在清醒的时间又长了许多,感应到二月红到来,他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唤道:“师父,我上次忘记问你……我死后,你有没有罚他?”
二月红面色有些僵硬,道:“他杀了你,我自然是要好好罚他。”
陈皮低下头,之前那次苏醒的时间很短,他只来得及将他死前的一些事情告诉了二月红,但他是清楚二月红的脾性的。陈玉楼屡屡触到他的逆鳞,之前尚且责罚得那么凄惨,现在害死了自己又会成什么样……
“师父,那他……知道了吗?”陈皮的话让二月红陷入了沉默,陈皮见他不答,道:“他杀我虽是事实,但,他的父亲也确实是因我而死,我不怪他。”
“可他,还会怪你,怪我。”二月红疲倦地坐到在了沙发上,陈皮笑道:“以后,你要给我塑造肉身是吗?那以后,我可以行动了,总能找到法子弥补。师父,你比我强,你还能和他接触和他说话……我,说错了吗?为什么,你好难过的。”
陈皮似乎是想去拉二月红,但他的手却穿过了二月红的身体,什么都触碰不到。二月红缓缓闭上眼睛,道:“陈皮,我做了一件错的事情。很多年前,犯下的一个错。”
“那……便认错好了,如果做错事的人,待你好一定会原谅你。就像师父你对我,如果不原谅,那他也不值得你这般忧虑……”陈皮看着二月红凝重压抑的神情,道:“是和张启山有关吗?”
“对,而且,同陈玉楼也有关系。”二月红在空中一点,手上出现了一瓶红酒,他轻易地起了酒塞,艳红若血的葡萄酒带着浓重的苦涩,流入了他的嘴中,湿透了他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