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肉菜煮熟后,他便夹起一颗小巧的鹌鹑蛋喂到陈玉楼嘴边,道:“ 张嘴。”
陈玉楼并没抗拒,张开嘴吃下那颗鹌鹑蛋,二月红才笑着夹了另一颗在他自己嘴里。他二人共用的一副 碗碟,但并没有发生不愉快的情况。二月红甚至贴心地取出一杯热茶,让陈玉楼喝了解辣,又用纸巾慢慢 地擦着他的嘴,道:“其实换几个蒸熟的螃蟹出来也可以。”
“不必了。”陈玉楼知道如果吃螃蟹,二月红必然会取出一套剥螃蟹的蟹具,但胡八一多半是用不了那 蟹具,吃起来就会很狼狈。
胡八一几碗白饭配着火锅里的肉菜下肚,摸了把嘴,道:“我吃饱了。”
陈玉楼点了点头,道:“我也可以了。”
二月红淡淡笑了一下,用筷子在火锅里夹了几下,道:“你说我要不要留下这锅,要是其他人过来,也 能吃几口。”
“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吗?”陈玉楼推开二月红抱着他腰腹的手,见二月红将那些东西收回戒指里,才道 :“谢谢你的款待,白楼的二月红。”
二月红脸上的笑意僵住,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白衣陈玉楼的二月红。”陈玉楼摸着发烫的脸,这餐火锅吃下他的体温和体能基本恢复了 正常,不想再被二月红要求给他暖身,便直言道:“如果你是二月红,你根本就不会好脾气地拿出这锅火 锅,还大方地让胡八一也吃。”
“哦?那那个二月红的反应该是怎么样的?”二月红眯起眼睛,磨合的唇齿已经有了几分森然的意味, 这个表情倒是和陈玉楼印象里的二月红一样,他一时也拿不准,只是摇头道:“他不会给我颜面,更别提 那么温柔地喂我吃东西,还问我想吃什么。”
陈玉楼被二月红狠狠地饿过,怀孕的时候用洗衣服和洒扫庭院来换取吃食,从云南虫谷折回长沙时,若 非张日山每晚偷偷给他水和食物,他也早该死在路上了。
胡八一戒备了起来,他知道陈玉楼一开始就没相信过二月红,但为了两个人能吃饱这顿不知道是晚餐还 是午餐的饭,才拖到了现在,他正想着该怎么逃跑,便感觉整个人被气流给掀翻了起来,就好像爆开了一 颗无形的炸弹,狠狠地将他掀在了冰壁之上,脑袋也磕破了一个口子。
“应该是这样吗?”二月红低声笑了起来,指着陈玉楼道:“真是给你脸,不要脸。”
陈玉楼脸色一变,二月红此时已经走到胡八一身旁,抓起他的腰带将他狠狠摔在冰壁上。“砰”地一声 ,冰壁上裂开了几条细小的裂纹,胡八一觉得头疼得厉害,不待他缓过气,二月红的脚便狠狠地踩在了他 的胸骨上,感觉随时会压断他的骨头。
“你……要真是他,你打的人,该是我。”陈玉楼闭上眼,缓缓地叹了口气,道:“用针扎,用火烤, 用鞭子抽,用牙齿咬穿我的血肉……你从没有那么对过白衣玉楼,是吗?那至少,他这一点还算幸运。”
“哦?”二月红忽然松开了胡八一,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陈玉楼脸色,走上前抓起了他的头发,道:“那 你印象中,就没有他温柔的一面了吗?”
“有吧,但那是他对别人,对张启山,对齐铁嘴,但不会是对我。”陈玉楼好像想到了很好笑的事情 ,道:“我记得有个人给我说过,他师父是再温柔不过的人,呵呵……”
就在陈玉楼说话的时候,胡八一晕厥的脑子里清醒了几分,他的手颤动着,似乎想从地上爬起,却又感 觉肋下一痛,尽管已经避过了要害,但在二月红不断地摔砸之下,仍旧感觉五脏六腑要受到了重创。那种 感觉就好像是被卷进了飓风当中,想要反击却连站都无法站立。
“我刚才明明很温柔了,是你不相信我会温柔……既然这样,我又何必?”二月红停止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