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张起灵的好,那样的宠爱和亲昵早就不同于一个父亲对待自己的儿子……或许,不是不能接受,至少比起喜怒无常的精绝女王,他越来越思念张起灵了。
于是,陈玉楼干了他这一世最后悔的决定,他丢掉了掩盖他气息的避尘珠,主动让张起灵寻找到他,然后……
“啧啧……”黑瞎子看到往生台最后,张起灵剖出陈玉楼肚子里的小龙和麒麟连啧都啧不出了,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陈玉楼,道:“你是不是最恨他?”
陈玉楼皱起了眉,并没有答话,二月红咬牙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最恨的人是我吗?”
陈玉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仍旧微醒的张启山,摇头向黑瞎子道:“你的好奇心满足了吗?想清楚要帮谁了吗?”
“嗯……”黑瞎子摸了摸下巴,打了个响指,忽然上前抓起昏迷的张启山,道:“我还有个想看的,这哥们儿屌上有钢珠,他折磨你的时候我也见过,我真想知道作为一个凡人,他这么做的原由。”
他的话一说完,二月红的脸色就变得古怪了起来,啐道:“你有完没完?!”
“嘿嘿,难道和你有关?”黑瞎子戏谑地歪过头,看着二月红又羞又恼的样子心里不由更加好奇,他将张启山拖到往生台前,娴熟地划开他的手臂,将他的鲜血滴入池中。
往生台浮现的是之前被张启山掠过的画面,那是他从东北来到湖南不久的时候,并未在九门立足,反倒因大意中了他人设的套,失了身上所有的钱财,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那确实是令少年张启山非常头疼的一段日子。
张启山没有钱,第一个反应去地下找些宝贝来解燃眉之急,但长沙历来盗墓成风,他手上连买装备的钱都没有,便暂时在一家面馆里做伙计,在那里他第一次遇见了二月红。
二月红那时已是长沙城的名角儿,他看见张启山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道:“以你这容貌身段,在面馆做伙计岂不可惜?”
“我自不会一辈子呆在面馆里。”张启山将他点的面放下,二月红吃了两口,忽然道:“我今日想吃牛肉面,你若给我做来,这钱就当是我赏你。”
“我做?”在抹另一张桌子的张启山愣了一下,二月红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这是他急需的,有这锭银子他今晚应该就能下墓。
张启山没有拒绝,他端来了一碗被老板十分嫌弃的面,老板只说了句,道:“若攀上了红二爷,可别忘了我们呐。”
“我想……他未必看得上我。”张启山抿了抿唇,这牛肉面他煮得并不好,二月红吃了一口笑了笑,道:“做的不错,我喜欢。”
张启山有些意外,但并没多想,只当这是个古怪的客人,他拿了二月红的钱后,二月红也没多的表示,吃完面便自行离开。
到了晚上,张启山买了下墓所需的铁铲、绳索、探阴爪等物,只不过不巧的是他按分金定穴找出来的墓葬,看上那墓的不止他一个人。无需多的赘诉,两边为了抢夺墓葬打了起来。
理论上来说,若有两批盗墓贼同时相遇,一般后到的会自行离开,但张启山孤身一人,那群人显然是要抢,张启山继续墓葬里的东西便打了起来。
那一次,张启山受了重伤,他踉跄地跑回城内,鲜血流了一路,他“哐当”一声跌倒在地时,眼前出现了一双鲜红的鞋子。
“这是你找来的东西?”二月红看着他指尖被鲜血浸染的玉佩,淡然道:“卖给我吧。”
“好……”张启山点头,比了个数字,二月红笑道:“我是说,连你一起卖给我。”
“呃。”张启山张了张嘴,来不及回答便晕倒了过去。二月红将张启山带回了府中,替他疗伤上药,他好奇地看着张启山身上的穷奇纹身陷入了沉思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