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妈妈替你们养。”
“噗——哈?!”赵子舟喷出一口牛奶,“为什么?”
顾女士瞪他一眼,他立马缩进沙发里不敢开口了。
“替我们养?哈哈哈!”我忍不住咧开嘴笑,“你刚在医院没听到吗?不排除致畸可能,怎么,不怕再摊上一个怪物?”
顾女士脸色瞬间煞白。
“是妈妈对不起你……但它说到底也是你的孩子……”
“好啊。”我摩挲着杯沿,收起笑,“我答应你。”
现在无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顾女士和赵子舟都睁大眼睛看我。
“真的?你同意了?”她眼角都泛着惊喜。
“真啊。”我抿了一口牛奶,心情平静了不少。
“生下来以后,你养,我会定期打钱过去,只是有一个条件……”
我把杯子放下,低头看自己肚子。
“这辈子都不要再让我看到它。”
……
跟顾女士他们分开后,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眼泪不知不觉又淌了满脸。
这块肉最终的去向已经有了着落。
但这中间还有八个月,我该怎么度过?
八个月后见不到它的霍岩又会怎么做?
倒不如及时止损。
“枝上桃花笑春风,溪边白沙暖清梦……”
手机铃声响了。是霍岩。
“喂?”我尽量放软声音,唯恐被他听出哭腔。
“我收工了!”他在手机那头笑得开心,“中午别做饭了,我买了很多好吃的,现在在回去路上了!等我啊!”
“……好。”眼泪忽然越擦越多。
挂了电话。
哭到仿佛心脏都在抽痛。
路上行人匆匆,不少都回头偷偷看我。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
泪腺早就失控,我竭尽全力才勉强压下已经漫上喉头的呜咽。
最后,索性不再去管。
任由泪水无声涌出眼眶,流进嘴巴,流到胸口……
然后沉默地穿过人群,走过商场、公园、学校……
走到楼下的时候,眼泪已经流干了。
就这样吧。
到这一步,我显然别无选择。
……
在门口默默杵了半天,等一双眼睛不再那么狼狈。
三。
二。
一。
推开门的一刹那,四目相对。
没想到真正泪流满面的人已经成了霍岩。
他手上拿着一个熟悉的药盒。
米非司酮片。
心情意外的平静。
也好。
殊途同归。
左右我的的确确就是个恶人。
“你都知道了。”语气足够风轻云淡。
“网上说,这是流产用的药。”他举着那药盒,哽咽道。
“是啊,亲身体验,效果不错……”
“你真的吃了?!”他哭着扑过来,紧紧钳住我双肩,“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又一手胡乱摸着我肚子:“小玫瑰、小玫瑰……”
我狠下心推开他,冷然道:“没有小玫瑰了。你以为我今天出门做什么?现在它应该已经被当垃圾处理掉了。”
他停下动作,愣愣地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
“为什么……为什么?!”他哭着吼出声,嗓音都破碎了,“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攥紧拳头,忍住想帮他擦眼泪的冲动。
“说好什么了?”我抬眼,冷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