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死不死的!”赵子舟把信封推还给我,皱眉,“哥你不要乱说!”
“不要跟他说孩子的事,就说我跟别人在一起了,一辈子都打算定居国外。”把信封塞进他手里,“算我求你。”
“哥,”赵子舟攥着那信封,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我把过长的头发扎起来,套上大衣,淡淡道:“但愿吧。”
……
那天,我继父特意请了假载我去医院。
没想到,刚到医院,我的羊水就破了。
顾女士一家一阵慌乱。
挂号的挂号,找医生的找医生。
还有一个留在原地搀着我哭鼻子。
下体不时传来阵痛,我的心情却是意外的平静。
掏出手机看了眼屏保。
趴在素描纸上睡着的霍岩。
正对着我,睫毛又浓又翘。
嘴角还含着笑。
后悔往往就发生在一瞬间。
“赵子舟。”我忍着痛拽了下他衣角。
“怎么了哥?很痛吗?爸妈很快就回来了!你忍忍啊……”
“闭嘴。”忍不住揉了揉额角,“把那封信给我。”
“哦哦!”他立刻把信封从兜里掏出来。
这封信里,我坦白了一切。
从一开始觊觎霍岩的鸡巴,到处心积虑离间他和他爸妈……还有我内心深处所有最隐秘、最丑恶的欲望。
全篇五千余字,只有一句谎话。
我不爱他。
……狗屁。
我接过信,连同信封一起撕成一半又一半。
“哥……”赵子舟睁大眼睛看我。
“帮我扔垃圾桶里。”
医生护士推着推车过来了。
我把碎纸交给赵子舟。
“如果我死了,就帮我告诉霍岩,我是怀着他的孩子死的。还有……”
阵痛加剧了,我顿了下,翘起嘴角。
“我爱他。”
就算我死了,也要深深扎进他心口,开出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