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意的那件小衣,也是迟或川最喜欢的,细细的抽绳,绕过脖子,系好了两条链子陷在脊沟里,穿上外衣后顺着后背摸,仍能摸到那两条链子。
“早点回去。”
霍宴州对他说,玉盏点点头,虽然一个是自作主张,一个是下意识的,在国外还没休学的时候,迟或川送他到学校也是这样嘱咐。车一开走,从前和现在又被割裂开来,天蓝透,高挂着太阳,迟家酿在学步车里笑着从大院门里朝他冲过来,保姆和迟母在后面跟着。
迟或川的死被垦成了两块新地,一块是候着植被枯死的时机覆满苔藓的沼泽,一块是勤耕细作里出了幼苗的良田。阳光束住玉盏的手脚,他像教堂顶上的十字,被高高立于两界之间。
迟家酿咿呀着叫他:“玉盏,玉盏!”
而玉盏只想问问神,如果神有得选,是爱世人还是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