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袖中露出来,左手握右手,掰着指头,像是在算计什么,“我和你的床闱私情现在已经传得人尽皆知,晋城王自然也知道。他是决计想不到我会肯用你为饵,引他入彀的。”
“嗯。”章华望着萧潇,温和的目光里有着一丝宠溺和柔情。
“记住,为了避免他起疑心,你要尽量坐在他的右边,用你最薄弱、最不灵活的左手向着他,懂吗?”萧潇平平的声音道,说罢了,目光慢慢地柔和了起来:“章大哥,我不知道你心里害怕不害怕,不过你即使再害怕,也千万不能表现在明面上,不能因为担心被扑出来的刀斧手砍到,就离萧涣远远的,这样就会露馅了,知道吗?”
“知道,”章华轻声答道,“我不怕的。”
“山侍卫,”萧潇转向山毅,“你领头,带这四十名刀斧手陪着章大人去,在宴席雅座幔帐后面设下埋伏,掷杯为号。记住了,第一重要的是斩杀晋城王萧涣,而不是保护章大人。我不管你们两个私底下有着多深的交情!朕警告你,你想让他活,就一定要杀死萧涣;你若心软杀不死萧涣,章大人一样会死,听明白了吗?”
“臣定当赴汤蹈火,不敢辱没圣命!”身披明光银铠的山毅单膝跪下,坚定地回答。
时常满足于充当背景板的山毅,今天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是皇上的荣耀与骄傲,仿佛一个小小的跑堂的配角,今日插上八面花翎,站到了戏台的最中心......从现在开始,皇上已经不止是把身子交给他了。今日,皇上把最珍视的爱人,章华哥哥的性命,双手交给了他......
......啊,不是的。皇上说的是“第一重要的是斩杀晋城王萧涣,而不是保护章大人”!
山毅轻咬牙关,把心头的丝微苦涩之意压了下去。那只不过是偶然泛上心头的一丝微细的苦涩罢了,比起这时全身热血沸腾的满腔热情,根本算不了什么。
战斗即将开始。成即王,败即寇。
擒贼先擒王,铲除晋城王一脉的势力,这是就连萧潇的父皇萧烨也没能完成的心愿。
而且先皇驾崩,几乎可以说就是因为被他们逼迫,忧郁成疾的。
夜深人静的独处之时,皇上把这个仇人的名字放在舌尖上念念不忘多年了吧?那样锥心滴血般的痛......
外面叮叮当当的铠甲和刀剑之声不绝于耳,刀斧手的队伍已经差不多集结完毕,蓄势待发。萧潇冷峻的面容慢慢变得柔和,一双翦水双瞳里秋水迷蒙,如堕梦境:“哥哥,我多么希望此时可以与你再赴巫山之会,给我们的一切画上完美结局,可惜时间不多了......”
牵起章华的衣角,手执着手。萧潇清俊秀美的面容上浮现迷茫的眼神,却似是更加倾倒众生。
章华刮了刮他的脸,笑道:“傻潇潇,说的什么话呢?哥哥自然是还会毫发无伤地回来的。”
萧潇听了,却倏地转身,从墙上取下悬着的宝剑。
那是帝朝天子代代相传的随身佩剑“赤霄”,古朴的剑鞘上浮雕云纹,剑首镶嵌着一颗随侯夜明珠,发出淡淡匀匀的光辉。
宝剑尚在鞘中,锋芒透出的冷冷寒意就已经侵透层层衣裳,冰凉沁骨。
“哥哥,这个你拿着。”萧潇把赤霄宝剑往章华的手中一塞,“带在身边,至少可以充作防身一用。”
望着他急切的双眼,章华只得轻叹着收下。
山毅不动声色地在一边旁观。届时鸿门设宴,弩张剑拔,帘后看不见的刀斧林立,刀剑无眼,给一个不练武的人多一把轻飘飘的剑,又能抵得上什么用处呢?
......
其实,山毅直到这个时候,还是充分理解萧潇的。敬爱的皇上为大局着想,忍痛将最珍爱的情人推出去作为诱饵,引仇人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