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会被单津律轻易的找到一样,像这样径自躲起来只是多此一举的苟延残喘,反正最后还是会被找到。
那只手有些粗暴的捏住顾星澜的下巴,强迫性的让他抬起头,满天星辰的照耀下,顾星澜看到了单津律那张让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你居然躲到这里来了,真是害得我一顿好找,你以为不吭声我就会放过你吗,为什么不去上晚自修,你应该知道没有你在的晚自修我们该有多么的无聊。”
骨节分明的大手捏过顾星澜的下巴,扭了过去,一双黑色明亮的瞳孔印在他的瞳孔中,俯视的目光由上而下不屑地看着他。
浑厚有力的声音从这个人的嘴中传出,还带着些许烟味,下巴被捏的生疼,单津律毫不留情的大力蹂躏着他,让他连躲避都不敢。
“我……”顾星澜哆嗦着张了张嘴,却想不出他要怎么回答。
他该说什么呢,是说我不想今天连晚自修都要在教室里被你们嘲笑捉弄,还是该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想渡过一个平静的夜晚,属于他自己的夜晚。
冰凉的风又吹了起来,单津津乌黑凌乱的头发飘动着,顾星澜花白色的头发也随着这阵风飘动着,看着对方眼睛缓缓睁大,心脏剧烈地抖动着,似乎攥住的不是下巴,而是跳动的心脏,仿佛要被捏碎一般。
顾星澜身体不住地颤抖,眼神中却透露着一股厌恶的色彩,冷淡,荒凉,涣散,仿佛带着温度的死人一般。
或许,在单津津看来,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的是看着他害怕,颤抖,恐惧,悲哀的眼神,而不是这种活死人一般。
“你是死人么,说句话!”
顾星澜直视着单津律的眼睛,心脏就好像被人紧紧的撰住一般,既难受又有种说不出的憋闷,就像是被长满铁锈的刀子一寸一寸的凌迟着。
他知道,或许在单津律的眼神里,永远都看不到他想要的。
那眼神里只有淡漠和厌恶,深深的厌恶。
见他沉默着不回答单津律也不恼,只是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像是在嘲笑顾星澜那小心翼翼的窥视,“顾星澜,不要拿你那恶心的眼神看着我,这令我感到非常的恶心,肮脏。”
顾星澜听话的垂下眼眸,眼神只得盯着楼下的无边黑暗,他向来如此懦弱无能,只能被他们任意欺负,不是吗。
他低垂着眼眸,眼眶却没由来的感觉有些发热,但被他极力的克制住了。
他想,若是他可以哭的话,他大概会哭的特别难看吧,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单津律的面前那么没用的哭泣的。
顾星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单津律顿时感到无趣极了,那些恶意讥讽也像是打在棉花上一般毫无回应,他冷冷的松开手,任由顾星澜的身体软弱的垂落到地上。
“啧,真无聊,现在连欺负你的事情都让我失去了乐趣。”单津律说完又从裤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顾星澜微微仰视着他,只看见他深吸了一口烟,嘴里的烟雾悠悠的吐出。
他凶狠的瞪了一眼像个哑巴的顾星澜,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