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床上,将头蒙进了被子里。
“啊啊……今天真的是吓死了!我还以为蛋蛋闯大祸了!!”
睚眦耳朵里听着小狐狸这如释重负的感叹,手里却接过了云冉扔到床上的蛋壳,仔细打量了起来。
越看越觉得眼熟……
“唔?你看什么呢,这个是蛋蛋的壳,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得赶紧擦一擦。”
云冉闷闷地抬起头看了过来,发现睚眦居然拿起了蛋蛋的壳,一下子意识到得赶紧帮蛋蛋清理清理了,毕竟自己崽儿爱干净的很,晚上估计还要钻进去睡觉呢。
“你喊他蛋蛋?是因为这蛋壳么?”
意识到这恐怕就是自己前日在行宫里撞见的“私生蛋”,有些心虚的睚眦默默看向了云冉,却发现云冉毫不在意地拿着一条毛巾过来抱起了手里的蛋壳,认认真真地清理了起来。
“唔……也不是,好像就这么叫起来了。”
“他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会留着蛋壳?普通龙崽早该一出生就吃掉才是。”
睚眦皱眉不解,发现自己对这小龙几乎一无所知,这滋味自然算不上美妙,甚至夹杂着某种愧疚的不安。
“……好像是我当时以为蛋壳碎了会出问题,被蛋蛋看出来了,他就一直留着了,还自己修了一下,每天晚上都会钻进去睡觉哦。”
“你看,把蛋壳盖子盖上,正好是一颗漂亮的小金蛋呢。”
云冉将手里的蛋蛋的蛋壳擦拭干净,露出了灰尘下面极为精美华丽的流云纹路,又把两片蛋壳合起来,果然托在手里的就是一枚十分完整的金蛋了。
“蛋蛋很爱干净的,每天晚上都看见他偷偷擦蛋壳,这次出去脏成这样,估计受了不少苦。”
云冉说得语气轻快极了,仿佛已经见到了马上蛋蛋回来看见焕然一新的蛋壳大呼小叫的样子了。
只是,相比于云冉对蛋蛋的知根知底,睚眦几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因为大妖发现自己似乎完全缺席了蛋蛋的成长……
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不仅很糟糕,甚至让睚眦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失职感。
作为另一半,非但不知道幼崽的出生,甚至连配偶的许多回忆都无法再脑海里抓住一丝一毫,这对于向来骄傲的睚眦而言,完全是龙生中的头等挫败之事。
而且,这幼崽如果都已经长到破壳了的岁数,那么怀孕的时间显然又要往前推许久。这么一推的话,岂不是自己带着龙族正与那善毒的海蛟交战的时机么?
太多的疑问如鲠在喉,却又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
因为这些本该是自己这个作为父亲,作为另一半所牢牢记在心底的回忆,而不应该是如今这样的一片空白。
“你、你又盯着我干嘛?还是在发呆啊。”
云冉被睚眦这定定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顿时忍不住将身子探过去,出声试图唤起睚眦的注意力,甚至伸出手在大妖眼前晃了晃。
睚眦一眼便看见了这小妖精雪色的脖颈,早上无意中发现的赤色龙纹又瞬间浮现在了眼前,然而随之而来的则是腰腹间的一阵疼痛。
当初自己这暗伤究竟是如何治愈好的本就是一团谜,甚至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能够查清自己昏迷前的状态。
失去意识的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答案似乎就在眼前,记忆却凌乱不堪,无论如何也不敢开口确认,只剩下了一地狼藉。
“云冉,我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
大妖嘶哑的声音让云冉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仿佛有些没有想到睚眦竟然一下子提起了这种话题。
何况,在云冉眼里,身为龙王的睚眦向来是镇定从容的,这样情绪失控的大妖还真是难得一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