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听罢只觉脊背发凉,倒吸一口冷气。又纷纷追问道:“那蛊种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此蛊名为蝶蛊,”青年声音低沉,竟透出一股积年怨恨之意,“十三年前,曾在江湖上盛极一时。”
“蝶蛊!”有人惊呼道,“是北邙蛊主姬千夜的独门蛊种!”
逐不归颔首:“不错。”
有人道:“可那魔头姬千夜早在十一年前便身死魂消了!”
逐不归道:“姬千夜虽已故去,那些蛊种却还没有死尽。当时正道六派讨伐北邙山,逼死北邙蛊主后,已将他的蛊种全部一把火烧尽。本来万无一失,谁料那蝶蛊比之其余蛊种更为顽强,火烧竟然无法将其彻底灭除。”
“靖江水系错综复杂,三十六寨位于上游,本来不该遭受蛊祸,谁知此处河段竟与北邙山暗河相连,那一把火虽然烧尽了其余蛊种,蝶蛊却杂着尘灰渗入地下,随暗河流出了山。”
“此蛊极其刚烈难缠,一旦沾上,火逼水攻,刀削斧砍,无论如何将它驱除不尽,只要宿主尚在一日,蝶蛊便藏伏在他骨血里一日。”
话未说完,便有人急急问道:“那蛊毒可有办法医治?”
逐不归道:“蛊种虽然难除,蛊毒却可暂缓发作。不过要想根除此毒,只有一种法子。”
众人忙问:“是什么?”
青年垂下眼眸,“便是将体内蛊虫全数杀死。 蛊虫一死,蛊毒自然也就消散殆尽了。”
“可这蛊虫如此难缠,要怎样才能将之完全灭除?”
逐不归摇了摇头:“让诸位失望了,我也正在寻求这个办法。但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眉目。”
见许多人面上都露出失望之色,青年宽言安慰道:“不必过于焦心,眼前虽无根治之法,但至少能够暂时抑制蛊毒,延长命数。来日方长,或许又找到了其余办法也未可知……”
“公子!”
青回忽然急急跑过来,附在逐不归耳边道:“那十四个人和上我体内的蛊种突然全部出现异动……”
青年伸手按住他左肩,沉声道:“莫慌,让我来看看。”
片刻后,他转身迎向众人目光,神色平静:“无妨,只是用药出了一点差错,不碍事。”
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少年能看见,那双握剑拿刀时平稳有力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