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你再费一番心思,以安顿好母子二人了。”
“不必——他不是我的孩子。”赵卫卓驳道,眼里越发黯淡,似是觉得再怎样辩解,都难以给她她所想要的。
发泄怒气不可怕。有怒,就是有情。
被侵犯也不足为道,架于凌辱他意志上的性快感,总能她精神上好受些。
最坏,当属现在这样。没有波动,也没有反应,赵卫卓你可劲发挥吧,我呢,只在台下看闹剧。
董芸玩腻了可乐瓶子,晃了两下,放下。她是不会给腻了的东西第二次机会的。里面充满了褐色泡沫,又逐渐碎裂消散——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命运。
“不多照顾,怎么能体现你大善人的高尚品德呢?”她似厌倦了这样无聊的讽刺,一垂眼,“还有别的要说吗?没了就出去。”
她当然不晓赵卫卓其中经历多少波折,才能站在她面前跟她寥寥述出一个结果。她只坐在长桌前用餐,至于厨子如何挖空心思——他不说,她便乐得作一无所知。
赵卫卓不走。
“对不起。”
有歉意,有愧疚,但唯独没有自厌自弃。连求她原谅,他都是肃然而坚韧的。
英挺的身子一点不动,却有种勾人遐想的庄敬傲然,让她想扒了他的衣服,看看里面每一块血肉、每一寸骨骼,是不是也秉持同样仪态。
中了他妈的什么邪!
赵卫卓看不见她脑内的废料,只见她眯着眼瞧他上半身,下意识觉得她又是在想些残酷狠心的话来扎伤他,便更执着于给个清晰明了的答案作佐证:
“她是XX年九月离的婚,在此之前,我去S省见过她一面,再无其他交往。XX年二月她来市里——”
他统计详实的时间表被董芸眼风止住。
这不是哄人的道理。
我不想听。你背什么书?
背得多么娴熟,也只是噪音罢了。
“孟……什么?我对她,没兴趣。对你——”
她一挑眉。拉长的声音攥住他的命门。
她低笑着摇摇头,如同迫他掉落山崖,心也一同沉入谷底。
自嘲。事已至此,他还想说什么呢?他还能说什么呢?
赵卫卓只觉手心出冷汗。
即使他旦旦宣誓“绝无第二次”,她也可以反问,“那李一媛、孙一媛,该怎么办呢?”,再不济,仅是那样玩味的视线,就足够让他如烈日炙烤,羞愧难耐。
本就不占理的事,只会越辩越错,越缠越不堪。
低眉顺眼,眼睛里却如霜降节气,未入冬已寒风凛冽,万物低迷。黑眼珠子盯着她,千言万语,化作嘴唇抿成一条线。
只剩这干涩的一句:
“我先回去了。”
董芸蓦然站起身!
她尚未听够看够,他居然要走?
他居然敢先行一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不是?”她分不清自己是怒不可遏,还是欲不可遏,总之她越过了他,把防盗门自里面一锁。
门锁的那声让赵卫卓打个激灵。
视线无处安放,他看向墙上董芸的少时相片。
她和高莹莹站在一起,只是照片被剪了一块,另外那人在照片里只留了条胳膊。不知是谁剪,也不知被剪去的可怜人是谁。
十五六岁,远不及现在洋气时尚,但是眼里已经依稀有了捉摸不清的媚态,与旁边高莹莹一比,简直可称作小妖精。他琢磨,难道重欲实为天生?
回过神来,董芸正笑吟吟瞅着他。
他为自己低俗的思想深感惊骇,暗暗告诫自己:干净的人看什么都干净,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他已无法再清白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