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吸那麼用力……又、又想射了……嗚……」路易緊擁著我略帶哭腔的低吟，急躁地退出半截又重重撞了進來，來來回回沒幾下又顫抖著射了：「哼啊──。」
「真是可愛……」我伸向後頭輕撫他的髮頂。
「該、該出發了……」路易靠著後頸還在低喘。
路易拿來兩件黑色斗篷，帽沿一蓋能遮住半張臉，翻開通往克羅諾斯廣場的圖陣，咬開食指在圖陣中央點一下（路易說血是用來紀錄誰使用圖陣、傳送到哪），身體霎時被吸進混沌的空間。
彈指片刻，我們佇立在一條死巷中，能聽見外頭廣場上的嘈雜聲，許久未見陽光，好半晌才適應，睜開眼睛好好看了一圈，只是近黃昏的天色。
「太陽最大就這樣了？」
「是啊，四個小時後又是黑夜。」
走近廣場，中央可見一排玻璃矮房透明無門，一間只住一人，有的玻璃屋裡空無一物，有的卻擺著沙發、床鋪、電燈……。
住在裡面的人也各種各樣，不只女人也有男人，還有讓人匪夷所思的……
「那間什麼都有的玻璃屋，裡面的女孩應該只有國小畢業而已吧？你們還抓未成年的人當血奴？」我一時忘記自己也是未成年就被路易咬了一口，但我是十七八歲，跟眼前十二三歲的還是有差。
「她就是阿瑞斯公爵想收藏的公共血奴。」
「等等……你說克羅諾斯人都是肌肉男對吧？」
「嗯，光是身高就比我高半個人吧。」路易舉起手比劃。
「眼前這少女這麼嬌小，這個阿瑞斯口味真重……」
「哈哈，貴族再怎麼猖狂也不會去買十二三歲的血奴，那是會受所有不死族鄙夷的，這個女孩是自己跑來泥神星的。」
「怎麼可能自己跑來？難道她也會畫傳送的圖陣？」
「是有可能。地球有一些被稱為邪教的組織，可能流傳著通往泥神星的圖陣，不過也可能是跟著買血奴的人傳送過來的。總之二十年前她不知道是怎麼來的，一來就吵著要給吸血鬼咬，幾個公爵開會達成共識要把她送回去，她卻在半途逃走，我們這裡又沒人類的正常食物，不知道幾年後就在玻璃屋發現她當起公共血奴，想來是吸血鬼狂熱者吧？」
「她的樣貌還維持在二十年前，可見當年還是有人願意咬她啊！你們不死族真是……」我瞇起眼來瞪著他。
「是她先不願意回去，留在這只有死路一條，願意咬她的不死族也是出於善意！」路易辯解道。
「也是……」我顧盼廣場周邊：「這裡一間賣吃的都沒有，連賣血袋的都只有兩攤？」
「而且賣血袋的攤子通常是養很多血奴的貴族開的，他們不缺錢，都是為了施捨給我們這種不養血奴的人才賣的，要用東西換血袋也行。」路易指著另一個方向說：「要在這裡賣東西賺錢，就要賣些精緻的手工衣飾、鞋履、飾物。」
怪不得這裡的衣飾都算做工精良，尤其是那些看似貴族的男人，身上套裝彷彿出自維多利亞時期，我不禁懷疑他們身上穿的都是古董。
廣場上還有許多人戴著鑲有寶石的項圈，他們穿得跟我差不多樸素，最常見一身黑洋裝跟長斗篷，有些低著頭怯怯地走，像極了被牽繩拉著的吉娃娃。
「戴項圈的都是血奴嗎？」
「對啊。」路易突然鬆開牽住我的手：「妳在這等我一下。」
他進了小女孩的玻璃屋，還往她頸子咬了一口，我差點以為他要當著我的面餵養起公共血奴，激動起身之際他卻已經邁出玻璃屋……
「這是在搞什麼鬼？」
路易朝我奔來，又若無其事地牽起手。
「你都咬她了，不用餵一下嗎？」我不悅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