圾倒在店门外面的蓝桶里。
外面世界的空气冷凛而清新,有着夜色独特撩人的冷媚感。天幕漆黑寥落,街道空旷无人,唯有对面那排“不正经”的店子灯火通明,仿佛不夜。
“我.操。”
江映霓伸着懒腰,畅快地骂了这么一句。有些人心情愉悦会以笑容表达,她则不然,通常以脏话荤话直抒胸臆。
那辆骚|包的红色宾利开来,明晃晃的前照灯径直斩破化妆店前的一片黯淡阴影。
江映霓锁紧“珍珍美妆”的店门,懒懒散散坐进了宾利的副驾驶。一进去就瘫在座椅上,有气无力说:“靠,这几天生意好到我想关门歇业。”
男人说:“先睡一会儿。”
“现在睡觉,回去有体力够你可劲儿折腾,是吧?”江映霓凑到男人耳边呵气如兰:“不过呢,我现在偏不睡。”
言航扯松衣领,浅笑道:“你也就床下厉害。”
“嘁。”江映霓慢腾腾解开大衣的排扣,脱下打底毛衣随手扔在车座后排,上身只留一件紧身吊带背心,然后说:“你有本事现在干。”
“衣服穿好。”言航把车内暖气温度调高,以长辈的口吻责备:“又胡闹。”
江映霓侃道:“啧啧,你也只有正经的时候像个医生。哦,你还有教授身份…世风日下啊,哪有私生活像你这么乱的教授。”
言航腾出手给她把大衣披在身上:“什么时候给自己放假?”
“我想想,今天一月四号……估计也就只有十来天生意了吧。”江映霓说:“等那些卡拉OK关门,我就能关门放假了。”
言航说:“今年早点放假。”
江映霓翻白眼:“大哥,咱俩是炮|友关系,又不是你包|养我。让我这么早关门停业,不赚钱去喝西北风?”
言航解释:“最近江城有流感传染。做你们这行生意接触的人很杂,病菌传染快,需要注意提防着。”
“既然有流感,政|府为什么不公告我们老百姓?”江映霓开玩笑说:“今天璐璐坐我店里连打了几个喷嚏,你说她不会把病毒已经传给我了吧?”
“戴口罩没?”言航问。
“当然。”
“明天起不开门营业了。一天能赚多少钱,我给你发工资。”言航说。
“靠,”江映霓不再同他开玩笑:“这次流感很严重么?”
“嗯。”言航点头:“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我侄子读高三,前几天发烧了,学校让他在家待半个月再返校。”
江映霓皱眉:“就是说,学校领导之类的人物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只是政|府瞒着不报?”
言航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你说呢。”
红色宾利匀速行驶在大桥上,桥下是宽广的江面。江水在晚风吹拂下泛着涟漪,倒映着周围高楼大厦的璀璨灯光。
这是她生活了整整十九年的地方。江城,一座骄傲的城市。
“你老婆哪里人?也是江城的?”江映霓突然问。
“她是麓城人。”
“那她现在回麓城过年了?”
“去南半球度假了。”
“潇洒啊。”江映霓道:“她心还挺大,老公在江城出轨也不管管。”
言航勾唇:“我们各玩各的。”
“互戴绿帽?”江映霓调侃说:“两位真不愧是高级知识分子,看得开,玩得起。”
言航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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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已经熟透,就像秋日枝头沉甸甸的果实。可眼下明明是萧索的冬季。
江映霓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蜷缩成婴儿状窝在暖和的被子里,背对着言航。她也只